他猛地转身,向楼梯冲去。
“通知所有人,撤离!马上!”
梦魇和影刃对视一眼,紧跟着他冲下楼梯。
“撤离·伊琳娜的告别”
同一时刻,距离亲王府两公里外的另一栋酒店顶层。
伊琳娜·沃罗宁娜站在窗前,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意思。”她喃喃道,“太有意思了。”
她转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给我订最近一班回东京的机票。”她说,“伦敦太吵了,不适合我。”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女士,您不等结果了吗?”
伊琳娜笑了。
“结果?”她轻轻晃了晃酒杯,“结果已经出来了。”
她抿了一口红酒,望着窗外的火光。
“魔王输了这一局。”
“亲王府·磁盘失窃”
晚上八点四十分,亲王府。
枪声停了。
六合会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亲王的人正在清理现场,救护车呼啸着来来回回,担架上抬着一个又一个伤者。
玛格丽特和亲王从书房里走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
“结束了?”玛格丽特的声音沙哑。
亲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暂时。”
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
“U盘。”她说,“那个U盘。”
她转身,快步走向书房深处的保险柜。
指纹、虹膜、密码——三重认证。
柜门打开。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保险柜里,空空如也。
U盘不见了。
“不……”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不可能……这是唯一的……”
亲王走到她身后,看到空荡荡的保险柜,瞳孔骤然收缩。
“谁?”他的声音冰冷得像刀,“谁能打开这个保险柜?”
玛格丽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她以为已经摆脱的人。
凯恩。
五年前,他把她从那群极端分子手里救出来。
五年来,他控制着她,要挟着她,用她的女儿做筹码。
而她以为,范智帆能帮她摆脱他。
可她现在明白了——
凯恩从来不是那么好摆脱的。
她猛地转身,看向亲王。
“有内应。”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一定有人打开了保险柜……在我们战斗的时候……”
亲王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安保负责人的号码。
“封锁府邸,所有人不许离开。我要一个一个查。”
挂断电话,他看着玛格丽特,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颜料盘。
“玛格丽特,”他说,“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玛格丽特点了点头。
她知道。
这意味着,她永远逃不掉了。
“爱尔兰·凯恩的收获”
晚上九点,爱尔兰西海岸。
凯恩坐在监控室里,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U盘。那U盘很普通,黑色塑料外壳,银色接口,没有任何标识。但封口处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印着一行编号:
HK-1998-017
他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得意,有嘲讽,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
黑袍人站在他身后,同样看着那个U盘。
“大人,确认过了,是那个编号。”
凯恩点了点头。
“范智帆,”他轻声说,“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监控室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拿起另一个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那头沉默着。
凯恩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魔王,你终于出现了?”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
凯恩笑了。
“你真以为能抓到我?我可不是当年的凯恩了。”
沉默。
“魔王,你这把戏该省省了。我不是你的棋子,他们是你的棋子?”他顿了顿,“可惜,我也是棋手。跟你一样。”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声音。
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凯恩。”
凯恩的笑容更深了。
“对,是我。”
“U盘在你手里了。”
“对。”
“很好。”
凯恩愣了一下。
“很好?”他皱起眉头,“你不生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凯恩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凯恩,”那个声音说,“你以为你拿到的是真的?”
凯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心跳漏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只有一声轻笑。
然后,通话结束。
凯恩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电脑前,将U盘插进去。
屏幕亮起。
弹出一个文件夹。
他点开。
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他点开视频。
画面上,是范智帆的脸。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正对着镜头,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意。
“凯恩,”视频里的范智帆说,“恭喜你拿到U盘。但你拿到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
画面消失。
凯恩的双手开始颤抖。
他拔出U盘,狠狠摔在地上。
“范智帆——!”
他的怒吼在监控室里回荡。
黑袍人看着他,沉默着。
过了很久,凯恩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黑袍人,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让那边加快进度。”他说,“我要第三个磁盘。”
黑袍人点了点头。
“是。”
凯恩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大西洋。
夜很深,海很黑。
他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范智帆。
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帕丁顿·深夜的复盘”
晚上十一点,帕丁顿区酒店。
吕云凡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那部加密卫星电话。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模糊的阴影。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凯恩最后那句话:
“我也是棋手。”
他也是棋手。
不是棋子。
吕云凡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快速复盘。
凯恩派来的人,是弃子。用来试探他的底牌,消耗他的力量。
六合会的进攻,是凯恩推动的。用硬盘做饵,让他们去送死。
而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玛格丽特,也不是亲王。
是那个U盘。
凯恩知道那是假的吗?
他不知道。
但他还是让人拿走了。
为什么?
吕云凡睁开眼睛,深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
因为凯恩不需要知道真假。
他只需要制造混乱,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拿到了真的。
然后呢?
然后,他会用这个“真的”假U盘,去换取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第三个磁盘。
五角大楼里的那块。
吕云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手机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发信人:夜鹰。
内容:“大人,查到线索了。第三个磁盘的存放地点,五角大楼地下层机密资料室第7区划。需要进入权限:五角大楼最高级别安全许可+国防部长授权+总统签字。”
吕云凡看着那行字,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五角大楼。
比登天还难。
他输入一行字:
“知道了。继续追查凯恩的下落。——魔王”
发送。
删除。
收起手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伦敦。
夜色很深,灯火璀璨。
这座古老的城市,在短短几天里,经历了两次枪战,几十条人命,无数恐慌。
而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闭上眼睛,想起云娜的脸,想起念汐的笑。
快了。
很快就能回家了。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最后一局要走。
“顾庐·深夜的等待”
同一时刻,温城文成县,吕家村。
凌晨三点,顾庐别院的二楼,主卧的灯还亮着。
云娜坐在窗边,抱着念汐。念汐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妈妈的肩上,呼吸均匀。月光洒在她金色的卷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云娜望着窗外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不圆,缺了一块,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月饼。
她的手机放在窗台上,屏幕黑着。
他在等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做着危险的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在念汐额头上印下一吻。
“爸爸很快就回来。”她轻声说。
念汐在梦里动了动,含糊地喊了一声“爸爸”。
云娜轻轻笑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她脸上。
“尾声·新局”
凌晨四点,伦敦。
吕云凡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
手机放在窗台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夜鹰刚刚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凯恩的最后信号出现在爱尔兰西海岸,戈尔韦郡附近。具体位置正在追查。”
他看完,输入一行字:
“继续追查。——魔王”
发送。
删除。
收起手机。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前,他想起凯恩最后那句话:
“我也是棋手。”
他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
凯恩说得对。
他是棋手。
但棋手之间,也有高下之分。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意味深长。
“凯恩,”他轻声说,“下一局,我们北美见。”
窗外,伦敦的夜色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