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都机场·清晨的指令”
清晨六点，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初冬的晨曦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将候机大厅染成一片柔和的金色。旅客们拖着行李箱匆匆而过，广播里用中英文交替播报着航班信息，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面包的香气。
吕云凡坐在角落的座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风衣，鼻梁上架着那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候机的商务人士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手边，放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六点十七分。
时间到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那头沉默着，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夜鹰。”吕云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任务结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吸变化，那是放松的信号。
“大人。”夜鹰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平静，“请吩咐。”
吕云凡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
“你的调查任务到此为止。”他说，“从现在起，你的任务是暗中保护吕家外围。”
他顿了顿。
“顾庐别院，我妻女、二嫂、妹妹、侄女侄子都在那里。你不需要露面，只需要确保没有任何可疑人员靠近。”
夜鹰沉默了一秒。
“明白。”他说，“我会二十四小时盯着。”
“青鸾、周薇、林雪她们会负责内部安全，你负责外围。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处理，不必请示。”
“明白。”
吕云凡又补充道：“凯恩的人可能会渗透进来，六合会也有可能。保持高度警惕。”
“是。”
吕云凡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辛苦了。事成之后，老规矩。”
夜鹰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大人，您保重。”
电话挂断。
吕云凡删除通话记录，收起卫星电话。他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
家里，安全了。
接下来，是战场。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另一部手机，打开那个加密通讯软件。联系人列表里，只有一个名字：
“梦魇”
他输入一行字：
“北美。该你们上场了。全员待命，等我指令。——魔王”
发送。
三秒后，回复弹出：
“收到。”
吕云凡看着那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删除所有记录，收起手机，站起身。
候机大厅的电子屏上，显示着即将起飞的航班：
“上海浦东——东京成田 MU523 07:30”
他提起那个黑色的旅行袋，走向登机口。
“云层之上·飞向岛国”
两个小时后，三万英尺的高空。
波音787客机平稳飞行，舷窗外是一片纯净的湛蓝。云层在下方铺展成无边无际的白色绒毯，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深灰色的座椅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头等舱的乘客不多，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吕云凡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
但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伊琳娜。
那个东欧女人，此刻正在东京等着他。
他手里有她想要的硬盘——或者说，一份精心制作的副本。
她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凯恩的所有信息、线索、财力、实力、人脉网记录。
这是一场交易。
但吕云凡很清楚，和伊琳娜这种人交易，永远不能掉以轻心。她太聪明，太危险，每一句话都可能藏着陷阱。
他睁开眼睛，望着舷窗外那片无尽的蓝。
凯恩现在应该在去北美的路上。六合会也在路上。所有人都盯着五角大楼里的第三块硬盘。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五角大楼。
而在阿斯塔。
凯恩想要阿斯塔。那是他的终极目标。
而吕云凡要做的，就是在他得手之前，切断他所有的路。
他闭上眼睛，继续养精蓄锐。
还有三个小时，飞机就要降落在东京成田。
“东京·港区的秘密会面”
下午两点，东京港区。
六本木之丘，53层的高级公寓。
伊琳娜·沃罗宁娜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东京塔的景色。她穿着一件深酒红色的丝质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阔腿西裤，金色的长发松松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颈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手里握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手机放在窗台上，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信息：
“他已抵达东京。预计二十分钟后到。——安保”
她轻轻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映出窗外的景色。
“终于来了。”她喃喃道。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伊琳娜没有立刻去开门。她放下酒杯，走到镜子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完美。然后她才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
门开了。
吕云凡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同色系的衬衫，没有系领带。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灰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在伊琳娜眼里，这张脸已经不是吕云凡。
是范智帆。
那个终结伊莱贾的传奇杀手。
那个被全球通缉、却始终没有落网的神秘人物。
那个她等了很久的男人。
“范先生，”她微微一笑，侧身让开路，“请进。”
吕云凡走进公寓，目光迅速扫过整个空间——客厅、餐厅、卧室门、阳台、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一切尽收眼底。
这是一间约两百平米的顶层复式，装修极简而奢华。整面墙的落地窗将东京的天际线尽收眼底，浅灰色的沙发、黑色的钢琴、角落里那盆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日本黑松。一切都透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伊琳娜关上门，走到酒柜前。
“喝点什么？”她的声音慵懒而迷人，“我这里有不错的罗曼尼康帝，还有一支朋友送的麦卡伦。”
吕云凡在沙发上坐下，将那个黑色的旅行袋放在脚边。
“不用。”他说，“直接谈正事。”
伊琳娜转过身，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范先生总是这么直接。”她走回沙发，在他对面坐下，自然地翘起腿。阔腿裤的布料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她看着吕云凡，灰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
“东西带来了？”
吕云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旅行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放在茶几上。
那盒子约巴掌大小，银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指纹识别器。
伊琳娜的眼神微微一亮。
“这就是……”
“你要的硬盘。”吕云凡说，“HK-1998-017的完整副本。”
伊琳娜伸出手，想拿那个盒子。
吕云凡的手按在盒子上，阻止了她。
“先给货。”他说。
伊琳娜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迷人，却让人捉摸不透。
“范先生真是谨慎。”她收回手，从手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U盘，同样放在茶几上。
那U盘很普通，黑色塑料外壳，银色接口，没有任何标识。
“你要的东西。”她说，“凯恩的所有信息——活动轨迹、资金来源、人脉网络、实力评估。都在里面。”
吕云凡拿起U盘，仔细端详。
“你确定是完整的？”
伊琳娜歪了歪头，灰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范先生，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不会骗你。”
吕云凡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U盘，将那个金属盒推到她面前。
伊琳娜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银色的硬盘，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印着一行编号：
HK-1998-017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很好。”
吕云凡看着她，忽然开口：
“你为何想要这东西？”
伊琳娜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
“这个硬盘。”吕云凡说，“你为何想要它？里面有什么是你需要的？”
伊琳娜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银铃般清脆，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魔王大人，”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吕云凡看着她，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知道。”他说，“就算你拿到了，凯恩不会找你？”
伊琳娜的笑容更深了。
“你这是关心我吗？咯咯咯……”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吕云凡，望着窗外的东京塔。
“凯恩而已。”她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带着一丝不屑，“我有自己的方式。”
吕云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等着。
伊琳娜转过身，靠在窗边，双臂环抱胸前。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有了几分防备，也有了几分脆弱。
“范先生，”她说，“我们只是交易。你拿你的，我拿我的。其他的，不用管。”
吕云凡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拿起那个U盘，放进旅行袋。
“交易已成。”他说，“你我不相欠。”
他转身，走向门口。
伊琳娜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开口：
“魔王大人，不留下来陪我吃饭吗？”
吕云凡停下脚步。
但没有回头。
“我还有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伊琳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怔怔地出了神。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那个硬盘。
“范智帆……”她喃喃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东京塔，静静地矗立在午后的阳光中。
“成田机场·飞向北美”
下午四点，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吕云凡坐在头等舱候机室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清水。他的旅行袋放在脚边，里面装着那个从伊琳娜手里换来的U盘。
他没有打开看。
现在不是时候。
他需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才能查看里面的内容。
候机室的电子屏上，显示着即将起飞的航班：
“东京成田——洛杉矶 UA34 17:25”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复盘着刚才的会面。
伊琳娜的反应，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她拿到了硬盘，满意了。他拿到了U盘，也该满意了。
但吕云凡很清楚，这个女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她还有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