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她的帽纱,他侧过头刚好看到她腮边的泪水!
他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心痛的差点忍不住跃上她的马背,把她抱进怀中与她同乘一骑,自由驰骋……
后边的队伍终于赶了过来,两队人马共同进了石臼镇。
先找了客栈安顿好,才去准备吃饭。
谢沐妍说她不饿,只是太困了想睡觉,春燕忙给她安排人送了浴桶。
沐浴后,她穿好衣服去了床上。疲惫加上心情不好,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锦衣公子坐在厅堂角落里,谢沐妍一行人里,独独没有看到她,他看向春燕,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
他再也没有耐心坐下去,起身上了二楼。
寅时初,他悄悄去了谢沐妍门前,轻敲了两短一长三下门,春燕赶紧拉开门闩,请他进去。
然后去了门外守着。
他走到床前,坐在床沿上,看着她精致漂亮的小脸上紧蹙着眉,睡得不甚安稳的样子,他真想把她带走,一直放在在身边。
他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抚开的蹙着的眉头,缓缓靠近她光洁的额头,印下轻轻一吻……轻轻地,不惊你梦,唯愿你梦中,有我。
等我,最多再有两年……
待了大约一刻钟,他起身出门,下楼出了客栈。外边,他的随从早已在牵马等候。
一行几人,骑马融入夜色中离开了石臼镇,向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两日半后午时,京城盛府,知鱼榭院中,盛泉火急火燎的在院门口来回打转。公子出门好几日了,今日若再不回来,错过周大儒的讲学,恐怕又要受罚了!
就在他低头忧愁不已之时,一道天籁之声出现在他头顶,“盛泉,都备好了吗?”
“啊,少爷,备好了备好了!您可终于回来了!可急死奴才了!您这上回的伤还没好,若这回再叠加,怎么受得了!……”
“盛泉,你话太多了!待会下去吃麻椒!”
“啊,公子,不要啊!求您饶过奴才!”
浴桶中已响起水花声……
等到片刻沐浴完出来,这人顶着用布巾包着的湿漉漉的头发,已经穿好衣服,直接戴上幕篱。对一声不吭的盛泉招招手,匆匆出了府门,坐进马车往国子监去了。
盛泉在车厢里快速的给他擦干头发,又拿梳子通好了,仔细束起来,用玉冠固定好,把断发收拾干净,这才退到一边老老实实坐好了。
只是嘴巴气鼓鼓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盛俊泓瞥他一眼,“春燕如今很好。瞧着依旧本分老实——没忘本心!”
盛泉抬头看着自家公子,也不生气了,满脸的开心。
盛俊泓叹口气,主仆两人似乎是同病相怜?想起她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他就紧张的要命,好想把她藏起来!
真想现在就结束所有考试,那就可以把她接到身边了。
他想起那天看到她骑在马上,安静的泪流满面的小模样,他才明白,这些年难熬的不止自己。小小的她已经通晓世事,对她的成长,他既高兴又心酸。高兴的是他给她写过的信里,那些话原来她早就看懂了。心酸的是,正是因为太懂,她这这些年从未踏进过京城。
谢慕妍,不负韶华不负卿,我期待着咱们比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