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沐妍回了客栈以后,上了阁楼,在屋里来回踱步,她希望能找到那个人,见一面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春花就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她回来叫了一声“小姐”后,就站在一边发起了呆。
谢沐妍停下脚步,看向她:只见她两眼红肿,鬓边的头发有些散乱,嘴唇…有些红肿。
谢沐妍坐在椅子上,温声道,“春花,你坐。”
春花闻言,低头看着谢沐妍,讷讷道,“小姐,您刚才吩咐奴婢什么?”
谢沐妍笑道,“我说,让你坐下。”
“哦,谢谢小姐。”她依言坐下。
等春花坐下,谢沐妍问她,“你们俩谈的怎么样?”
春花脸色爆红,忙低下头讷讷的说,“谈的还好,就是、这人是一个登徒子!”
谢沐妍失笑,夏潇的确是有些孟浪了,瞧瞧,把人春花的小嘴都亲肿了。
“春花,你抬起头,看着我。”
春花抬起头,忐忑地看着谢沐妍,不知道自家主子会说出一番怎样的话来。
谢沐妍温声道,“春花,你对夏云潇到底是怎样的感情?直说就是你问问自己到底有多喜欢他?”
“小姐,我,我为了他可以不要命。”
“好!春花,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去后悔你今日的决定。”
夏潇站在楼梯口,听着主仆俩的话,停住想要往上迈的步子,两行清泪沿着黑瘦清俊的面庞缓缓滑落……
阁楼上的主仆两人,并不知道夏潇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她继续道,“林初夏,从明日起,你我不再是主仆关系,而是平起而坐的姐妹,你比我大,我喊一声姐姐,而你,要喊我一声妹妹!”
春花站起身,不知所措的说,“不,小姐!这怎么行?!难道您不要奴婢了吗?”
谢沐妍笑道,“傻瓜,谁说我不要你了?我是要你以后挺直了腰杆做人!要做和我一样的人!而不是卑躬屈膝的奴婢。你记住,在南镇的这段日子,你要彻底改变自己的旧习惯,学会做一个有主见,有尊严,端庄大方的自己!”
“小姐……我,我害怕。”
“怕什么?你的云潇哥可不需要一个低头弯腰的奴婢,他要的是一个能挺直了腰杆做人,能替他管家的当家主母!所以,林初夏,你敢接受所有考验和挑战吗?”
春花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小姐,奴婢何德何能让您为我撑腰?”
“别哭,从我十三岁你来我身边,到如今六年之久。你对我的忠心,对我细致入微的照顾,体谅,用心,在意……更有那些生死与共的共同经历在前;林初夏,我不是无情之人,在你有更好的归宿之时,我会永远支持你,做你的靠山。所以,你永远不必害怕,胆怯,卑微,因为我们要做到有男人爱之时,可以与之相携同行;反之,当失去这份爱与庇护时,我们也可以挺直腰杆独自前行!”
她一口气说完,眼神灼灼的看着春花。
春花长出一口气,“小姐,您是让奴婢做他人妇时嚣张一点吗?”
谢沐妍笑了,“也可以这样理解!林初夏,你敢不敢做一个嚣张的人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