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出现。”霍去病肯定道,“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亲自到场。只要他出现……”他看向曜,“曜族长,清理门户的事,就交给你了。”
曜重重点头,眼中闪过痛心与决绝:“我明白。”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分头准备。
隆闾挑选了五名机灵的骑兵,换上从黑衣汉子身上剥下的衣物,又用炭灰和草汁在脸上画了蛮部特有的纹饰。霍去病仔细检查,确认没有破绽。
曜则调集三百精锐,悄悄向蛇盘谷外围运动,埋伏在预先选定的位置。
黄昏时分,一切准备就绪。
霍去病站在高处,望着夕阳下逐渐被阴影笼罩的蛇盘谷。那处废弃的矿洞入口,像一只巨兽张开的嘴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李兄,你的伤……”曜担忧道。
“无妨。”霍去病摆摆手,“此战之后,南疆可安。一点小伤,值得。”
他看向隆闾:“隆校尉,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不可勉强。”
“末将明白!”
隆闾带着五名“黑虎寨兄弟”,牵着几匹驮着空箱子的马,朝着矿洞入口走去。
霍去病和曜则隐身在远处的高坡上,静静等待着。
夜幕,缓缓降临。
月晦之夜的前夕,蛇盘谷中,一场决定南疆命运的较量,即将开始。
而霍去病知道,这不仅仅是征服之战。
更是朝堂暗流延伸至边疆的缩影。
那个神秘的“长安贵人”,究竟是谁?
答案,或许就在今夜揭晓。
戌时三刻,蛇盘谷完全被夜色笼罩。没有月光,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点缀在云缝间,投下微弱的光。谷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霉腐气息,那是废弃矿洞特有的味道。
隆闾带着五名“黑虎寨兄弟”牵着马,沿着崎岖的小路向矿洞入口走去。马蹄裹了厚布,行进间几乎没有声音。每匹马的背上都驮着两个沉重的木箱,里面装满了石块——这是用来冒充金银的。
距离矿洞入口还有百步时,前方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喝:“站住!什么人?”
是白象寨的暗哨。
隆闾停下脚步,用黑虎寨特有的口音回应:“黑虎寨,隆昆大哥的人。来取货。”
黑暗中走出两名持刀汉子,脸上涂着白象寨特有的白色纹饰。他们举着火把,仔细打量着隆闾等人。
“令牌。”其中一人伸出手。
隆闾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这是从鬼哭涧那些黑衣汉子身上搜出的,上面刻着人面鸟图腾,还有半个“昆”字。他出发前用刀小心地补全了“昆”字,看起来就像黑虎寨的令牌。
那汉子接过令牌,对着火把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隆闾:“没见过你。隆昆大哥怎么没来?”
“大哥在谷外接应。”隆闾神色不变,“沙瓦头领呢?货备齐了吗?”
“在里面。”汉子将令牌递回,侧身让开道路,“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进去。其他人留在外面。”
这是意料之中的谨慎。隆闾点点头,对身后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独自一人牵着两匹马,走向矿洞入口。
矿洞内部比想象中宽阔。入口处狭窄,但进去十余步后,空间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大厅。大厅中燃着十几支火把,将洞内照得通明。
约三十余名白象寨武士分散在大厅各处,或站或坐,眼神警惕。大厅中央堆放着数十个木箱,有些敞开着,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环首刀和皮甲。
一个身穿白色皮裘、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站在箱子旁,正是白象寨的二头领,沙瓦。
喜欢穿成西汉小医徒,我卷着战神跑路请大家收藏:穿成西汉小医徒,我卷着战神跑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看到隆闾进来,沙瓦眯起眼睛:“隆昆呢?”
“大哥在谷外,防着昆明部的人。”隆闾上前几步,“沙瓦头人,货都齐了?”
沙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隆闾,忽然道:“你左臂怎么了?”
隆闾心中一凛。他的左臂虽然用皮甲固定,包扎得很严实,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不自然。
“前几日打猎,被野猪拱了一下。”隆闾面不改色,“不碍事。”
沙瓦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是吗?我怎么听说,前几天有一队汉军斥候在鹰嘴崖中伏,领头的也是个左臂受伤的?”
气氛瞬间凝固。
大厅中的白象寨武士纷纷起身,手按上了刀柄。
隆闾心中一沉,但面上依旧镇定:“沙瓦头领说笑了。汉军斥候?我黑虎寨与汉军势不两立,怎会……”
“是吗?”沙瓦打断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帛——正是隆闾在鹰嘴崖从白象寨头目身上扯下的那封密信!
“这封信,是你从阿古身上拿走的吧?”沙瓦冷笑着,“阿古的尸体我们在崖下找到了,他身上少了这个。而你……”他指着隆闾,“你的刀法,你的口音,甚至你握刀的姿势,都太像汉军了。”
完了,暴露了。
隆闾没有慌乱,反而笑了:“沙瓦头领好眼力。不错,我是汉军。但……”他话锋一转,“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的计划已经泄露了。我们曜族长带了三百精锐就在谷外,路博德将军的大军也在路上。你们……逃不掉了。”
“哼,虚张声势!”沙瓦厉声道,“就算曜来了又如何?这矿洞易守难攻,我们只需守住入口,他们……”
话未说完,矿洞外忽然传来惨叫声和兵刃碰撞声!
“怎么回事?!”沙瓦脸色大变。
一名白象寨武士踉跄着冲进来:“头领!外面……外面有埋伏!我们的人被偷袭了!”
“什么?!”沙瓦猛地转头看向隆闾,“是你带来的人?!”
“不止。”隆闾缓缓拔刀,“还有曜族长。”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矿洞外传来曜族长浑厚的声音:“沙瓦!出来受死!白象寨勾结外敌,图谋叛乱,今日我以昆明部族长之名,清理门户!”
沙瓦脸色铁青,猛地挥手:“杀了这个奸细!守住洞口!”
白象寨武士一拥而上。
隆闾早有准备,刀光一闪,劈翻最近的一人,身形疾退,背靠岩壁,避免被围攻。他虽然左臂受伤,但右手刀法依旧凌厉,一时间竟无人能近身。
但对方人太多了。很快,隆闾身上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危急时刻——
“轰!”
矿洞入口处传来巨响!堵门的巨石被从外面撞开,烟尘弥漫中,数十条身影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曜族长!他手持一柄沉重的开山刀,如猛虎下山,一刀就劈翻了两名白象寨武士。
“曜!你竟敢……”沙瓦又惊又怒。
“我有何不敢?!”曜族长怒目圆睁,“沙摩勾结长安奸人,欲颠覆南疆,其罪当诛!沙瓦,你若现在束手就擒,或可留你一命!”
“做梦!”沙瓦咬牙,从腰间抽出一对奇特的弯刀,“白象寨的儿郎们!杀了他们!杀出去!”
洞内顿时陷入混战。
曜族长带来的都是昆明部精锐,且人数占优,很快压制住了白象寨武士。但沙瓦那对弯刀确实厉害,招式诡异,连伤三人,直扑曜族长。
“族长小心!”隆闾急道。
曜族长冷哼一声,开山刀横扫,与弯刀硬碰硬!
“铛!”火星四溅。
沙瓦被震得倒退两步,脸色微变——曜族长的力气,比他想象中更大。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一支人马冲了出来,约有二十余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面容与隆闾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阴鸷。
隆昆!
他竟然一直藏在矿洞深处!
“曜!你果然来了!”隆昆狞笑着,“今日这蛇盘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身后那二十余人,赫然都是黑虎寨的武士!
曜族长眼中闪过痛心:“隆昆!你父亲一世英名,竟生出你这个逆子!勾结外敌,背叛部族,你对得起黑虎寨的列祖列宗吗?!”
“少废话!”隆昆拔刀,“杀了曜,昆明部就是我的!到时候,黑虎寨就是十八寨之首!”
战斗更加激烈。隆昆带来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黑虎寨精锐,且从背后突袭,打了曜族长一个措手不及。
隆闾见状,咬牙冲了过去,拦住隆昆:“堂兄!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隆闾?!”隆昆看到隆闾,先是一愣,随即暴怒,“叛徒!你竟然投靠汉人,帮着曜来对付自家人?!”
“我不是叛徒。”隆闾握紧刀,“叛徒是你!你勾结滇池部的白象寨,勾结长安奸人,要将昆明部拖入万劫不复!堂兄,醒醒吧!”
“找死!”隆昆一刀劈来。
喜欢穿成西汉小医徒,我卷着战神跑路请大家收藏:穿成西汉小医徒,我卷着战神跑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兄弟相残,刀光如雪。
隆闾左臂受伤,只能单手对敌,很快落入下风。隆昆刀法狠辣,招招致命,若非隆闾熟悉他的路数,早已丧命。
“噗!”隆闾肩头中刀,鲜血喷涌。
“隆闾!”曜族长急道,却被沙瓦死死缠住,无法救援。
眼看隆闾就要死于隆昆刀下——
“咻!”
一支弩箭从矿洞入口处射来,精准地射中隆昆持刀的手腕!
“啊!”隆昆惨叫,刀脱手飞出。
所有人循声望去。
烟尘中,霍去病手持弩机,缓步走了进来。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冷冽如冰。
“李管事?!”隆闾惊喜。
霍去病对隆闾点点头,目光落在隆昆身上:“隆昆,你败了。”
“你……你是谁?!”隆昆捂着流血的手腕,又惊又怒。
“我是谁不重要。”霍去病淡淡道,“重要的是,你们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沙瓦,”他看向正与曜族长缠斗的沙瓦,“白象寨在外面的人已经全部被擒。至于你那个‘长安贵人’……他来不及救你了。”
沙瓦脸色煞白,招式顿时乱了。曜族长抓住破绽,一刀劈飞他左手弯刀,反手一拳砸在他胸口。
“噗!”沙瓦吐血倒飞,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再难起身。
主将落败,白象寨和黑虎寨的武士顿时士气大挫,很快被全部制服。
战斗结束了。
喜欢穿成西汉小医徒,我卷着战神跑路请大家收藏:穿成西汉小医徒,我卷着战神跑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