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证实(2 / 2)

他知道,眼前这两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而且目标明确。

“是……是‘光’公的意思……”贾商人声音发颤,“具体执行……是宫中一个被收买的老内侍和……和春陵侯的人……我们……我们只是负责善后和传递消息……”

“霍光!”霍去病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果然是霍光!

是他害死了嬗儿!

为了什么?

为了清除卫霍血脉对太子可能的影响?

还是为了断绝陛下对冠军侯一脉的念想,为他自己的野心铺路?

无边的恨意如毒焰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他松开了一些对刘建德的钳制,让他能够微弱地呼吸,但依旧控制着他。“刘建德,”霍去病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你听到了。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南疆的账册,碧波苑的密谈,还有……害死我儿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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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德剧烈咳嗽着,满脸惊骇地看着霍去病:“你……你到底是谁?你儿子?什么儿子?”

霍去病没有回答,只是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我是霍去病。”

“霍——!”刘建德如遭雷击,双眼暴突,差点再次晕厥过去。冠军侯霍去病?!他不是早就战死在漠北,尸骨无存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知道了所有秘密!

“我没死,你很意外?”霍去病的声音如同毒蛇,钻进刘建德的耳朵,“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把你勾结淮南王、霍光,参与谋逆、走私禁物、害死皇孙的证据,连同你的尸体,一起送到长安陛

刘建德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第二,”霍去病继续道,“你去向朝廷告发。告发淮南王刘安勾结朝臣,阴谋造反,私铸兵器,交通诸侯,图谋不轨。将你所知的一切,除了涉及霍光和‘童子’的部分,全部禀明陛下。你可以说是察觉淮南王异动,心中惶恐,为保汉室江山,大义灭亲。”

刘建德惊呆了:“告……告发淮南王?那……那霍光和贾商人他们……”

“那是你的事。”霍去病冷酷道,“你可以选择向他们坦白,说我威胁你。但你要想清楚,是你先向朝廷告发可信,还是你先向他们坦白、然后被我揭穿所有罪行更可信?霍光若知道你还留着我这个活口,知道了所有秘密,你觉得,他是会保你,还是会第一时间杀你灭口,甚至株连你全族,将一切罪行推到你头上?”

刘建德彻底瘫软了。霍去病的话,句句诛心,将他逼到了绝路。告发淮南王,或许会得罪霍光,但至少能先洗脱部分自己的罪责,赢得一线生机,甚至可能因“举报有功”而保全家族。若向霍光坦白……以他对霍光的了解,自己绝对会被毫不犹豫地牺牲掉,就像对待那些南疆的“弃子”一样。

“我……我若告发,你能保证不揭穿我其他事?不杀我?”刘建德颤抖着问。

“我可以保证,暂时不杀你,也不主动揭穿你与霍光勾结及害死皇孙之事。”霍去病冷冷道,“但你要记住,你的命,和你全族的命,从此刻起,就攥在我手里。你若敢耍花样,或者告发之后还想两面三刀……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而且所有罪行,都会公之于众。”

这是赤裸裸的胁迫,但刘建德别无选择。他面如死灰,点了点头:“我……我去告发。”

“很好。”霍去病松开了他,但仍警惕地盯着他,“明日一早,你就去寿春太守府,要求面见太守,陈述淮南王谋反之事。我会派人看着你。记住,只说淮南王,不提霍光,不提‘童子’。否则……”

“我明白,我明白!”刘建德连连点头,此刻他只求活命。

霍去病又看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贾商人:“至于你……暂时留着你的狗命。好好配合刘建德的‘举报’,该销毁的证据抓紧销毁,该撇清的关系撇清。若敢向霍光或淮南王通风报信……”他瞥了一眼苏沐禾手中的银针。

贾商人瘫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人不敢!小人一定配合!求好汉饶命!”

霍去病不再理会他们,与苏沐禾对视一眼,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梧桐里,天色已微明。霍去病褪下夜行衣,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冰冷的决断。

“刘建德会去告发吗?”苏沐禾问。

“他怕死,更怕株连全族。在绝对的威胁和看似可行的生路面前,他会去的。”霍去病语气笃定,“而且,他知道霍光的为人,绝不会信任霍光会保他。告发淮南王,是他唯一可能活命,甚至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样一来,淮南王谋反之事便会提前引爆。”苏沐禾分析道,“朝廷必然震动,派人来查。霍光与淮南王的勾结很可能暴露,至少会被严重干扰。这或许能为长安的姨母和太子争取一些时间,打乱霍光的部署。”

“不仅如此。”霍去病眼中寒光闪烁,“淮南王一倒,衡山王等盟友必然惊慌,他们那条‘金铁之骨’的供应链也会受到打击。霍光在地方上的重要支点就断了一个。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苏沐禾:“刘建德的告发,是‘被迫’的。一旦朝廷查下来,淮南王及其党羽绝不会坐以待毙。混乱之中,我们才有机会,拿到那份最关键的、直接指向霍光的证据——比如,他与淮南王往来的亲笔密信,或者他通过贾商人传递指令的凭证!”

苏沐禾明白了。霍去病这是要借朝廷这把刀,先砍掉霍光的一条臂膀,同时搅浑水,趁机摸鱼,拿到能直接钉死霍光的铁证!

“那我们接下来……”

“做好准备。”霍去病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寿春城即将迎来剧变的一天,“一旦刘建德告发,寿春必乱。我们要在混乱中,潜入淮南王府,或者……贾商人的碧波苑,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同时,通知路博德,密切关注朝廷动向和南疆反应,随时准备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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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霍光,你想藏在幕后,操控一切?那我就先掀了你的棋盘,逼你站到台前来!”

刘建德果然如霍去病所料,在极度恐惧与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那条看似能为自己和家族博取一线生机的路。天刚蒙蒙亮,他便换上一身正式的侯爵常服,虽面色灰败、眼底乌青,却强撑着打起精神,带着仅存的两名心腹,径直前往寿春太守府。

寿春太守李恒,是朝廷委派治理淮南国都的地方长官,虽受制于淮南王,但也负有监察藩国、密奏朝廷之责。听闻舂陵侯刘建德一大早急匆匆求见,且神色惶急,口称有“关乎社稷安危的惊天大事”禀报,李恒不敢怠慢,立刻屏退左右,在后堂密室接见。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刘建德涕泪俱下,将他所知的淮南王刘安谋反罪行,一五一十地“揭发”出来。

他描绘了一个野心勃勃、图谋不轨的藩王形象:刘安如何“心怀怨望”,常以“高祖子孙”自居,不满当今;如何“阴结死士”,在王府及别院秘密训练私兵、招揽亡命;如何“私铸兵器”,通过江陵商人贾某,从衡山国等地走私铜铁,打造军械,藏于隐秘库房;如何“交通诸侯”,与衡山王刘赐等人“往来密切,信使不绝”,图谋“里应外合”;甚至,他还“检举”了淮南王与某些“心怀叵测”的长安失意官员暗中联络,诋毁朝政,散布流言……

刘建德的口才本就不错,加之恐惧带来的“真情实感”,将一桩桩“罪行”说得有鼻子有眼,许多细节如王府别院位置、部分工匠特征、与衡山国接头的模糊地点都能对上。他巧妙地将自己从中摘除,塑造成一个偶然察觉阴谋、日夜忧惧、最终为了大汉江山和皇帝陛下,不惜“大义灭亲”的忠臣形象。至于他自己与淮南王的旧日往来、南疆的勾当、以及更可怕的“光”和“童子”,则被深深掩埋,只字不提。

太守李恒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若刘建德所言属实,这简直是天字第一号谋逆大案!

他不敢隐瞒,也深知自己无力处置,当下一边好言安抚刘建德,承诺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密奏朝廷,并派可靠人手“保护”刘建德,一边火速调动自己能控制的少量郡兵,加强城门戍卫和府衙戒备,同时严密监视王府动向——却不敢打草惊蛇,直接围攻王府。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寿春城最核心的官僚小圈子里炸开,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王府方向渗透。虽然李恒极力保密,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又岂能完全瞒住?王府在太守府乃至郡兵系统中,岂能没有眼线?

几乎在刘建德进入太守府的同时,霍去病安排在府外的暗哨,以及雷被匆忙派出的心腹小厮,便将“舂陵侯入府密告”的消息传回了梧桐里。

“开始了。”霍去病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锐利如鹰隼。他看向苏沐禾,“刘建德果然聪明,只咬住淮南王,绝口不提霍光。他在给自己留后路,也在赌霍光不会立刻舍弃他这颗棋子,甚至会因为淮南王暴露而更需要他这条‘忠犬’去稳住其他环节。”

“如此一来,霍光虽被暂时隐藏,但淮南王这条线已断,他的全盘计划必然被打乱。”苏沐禾快速分析,“朝廷的彻查使者不日即到,寿春乃至整个淮南国都将被翻个底朝天。霍光与淮南王勾结的证据,很可能在混乱中被发现,或者……被霍光自己紧急销毁。”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朝廷使者到来之前,赶在霍光反应过来、派人处理首尾之前,拿到最关键的证据!”霍去病霍然起身,“目标,碧波苑,贾商人!他是连接霍光与淮南王、乃至南疆、衡山网络的关键枢纽,霍光的指令很可能通过他传递,往来密信或副本,他那里最可能有留存!而且,刘建德告发,必然提及‘江陵巨贾’,贾商人已是惊弓之鸟,此刻正是他最慌乱、可能露出破绽的时候!”

“王府那边呢?”苏沐禾问,“左吴、伍被等人,也可能藏有密信。”

“王府目标太大,且刘安得知被告发,第一反应定是加强戒备,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强闯风险极高。”霍去病摇头,“贾商人是商人,虽有护卫,但比起王府终究薄弱。且他身份敏感,此刻未必敢向王府求援,甚至可能想独自携证据潜逃!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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