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必须谨慎。”霍去病道,“这些东西不能直接送到陛灭口。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合适的人,来引爆这一切。”
“你打算怎么做?”
霍去病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庙门口,望向东方——那里,寿春城的方向火光已经渐熄,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刘建德的告发,雷被的“密信”,碧波苑的突袭,今夜得到的铁证……所有这些,就像投入湖中的巨石,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惊涛骇浪中,找到那条通往胜利的航道。
“阿禾,”霍去病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你带着这些证据,立刻离开寿春,去找路博德。他是目前唯一还能信任的军方重臣,有他保护,这些证据才能安全。”
“那你呢?”
“我留在寿春。”霍去病的眼神坚定如铁,“刘建德告发后,朝廷的使者很快就会到。淮南王不会坐以待毙,很可能会狗急跳墙。我要在这里……亲眼看着这场戏演到高潮。”
“太危险了!”苏沐禾急道,“淮南王一旦知道是你劫走了贾商人和证据,必定倾尽全力追杀。霍光也不会放过你!”
“危险?”霍去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霍去病这一生,何曾怕过危险?漠北千里奔袭,祁连山雪夜突围,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
他走到苏沐禾面前,目光深沉:“阿禾,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的不是死,是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害却无能为力,是看着奸佞当道却只能隐姓埋名,是看着这个我誓死扞卫的江山,落入狼子野心之徒手中。”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条命是捡回来的,那就该用在最该用的地方。”
苏沐禾望着他,眼中泛起复杂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男人——他是冠军侯霍去病,是那个十七岁便敢率八百骑深入匈奴腹地的少年将军,是那个二十出头就封狼居胥、让匈奴闻风丧胆的帝国战神。
他的骨子里刻着骄傲,血液里流淌着无畏。
“好。”苏沐禾最终点头,“我带证据走。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霍去病没有承诺,只是将包裹仔细系好,交到他手中:“记住,这些证据比我的性命更重要。但……若是途中遇到危险……你先保护好自己。”
苏沐禾接过包裹,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这不仅是几卷帛书,更是无数人的命运,是整个帝国的未来。
“我会的。”
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暗卫冲进来:“将军,寿春城方向有大量火把移动,正向这边而来!”
霍去病眼神一凛:“这么快就追来了……阿禾,你从后山走,我们引开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霍去病打断她,“记住你的任务。”
苏沐禾咬紧嘴唇,最终重重点头。她背起包裹,深深看了霍去病一眼,转身冲入庙后的黑暗之中。
霍去病目送她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身对剩下的暗卫道:“上马!我们往北走,把他们引开!”
五骑冲出废庙,故意弄出巨大声响,沿着官道向北疾驰。很快,后方追兵的火把光芒便调转方向,紧追不舍。
夜色中,霍去病回头望了一眼南方——那是苏沐禾离开的方向,也是长安的方向。
“霍光,”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冰冷的杀意,“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马蹄如雷,踏碎了夜的寂静。前方是未知的险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杀机。
但霍去病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战意。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霍去病带着四名暗卫在寿春以北的山林中与追兵周旋了整整一夜。天光微亮时,他们终于暂时摆脱了追兵,藏身于一处隐秘的山洞。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名暗卫喘息着,手臂上的箭伤虽已包扎,但失血让他脸色苍白,“我们的干粮只够一天了。”
霍去病靠坐在洞壁,闭目调息。一夜奔逃,即便以他的体魄也感疲惫。但他脑中思绪飞转——刘建德告发后,朝廷的反应、淮南王的动向、碧波苑的证据……这一切都像一盘错综复杂的棋局。
“等。”他睁开眼,目光锐利,“等淮南王那边的动静。”
话音刚落,洞外传来急促的鸟鸣声——三长两短,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一名暗卫迅速出洞,片刻后带回一个浑身尘土、农夫打扮的年轻人。那是他们留在城中的暗哨,名叫阿七。
“将军!”阿七单膝跪地,气息未平,“寿春城……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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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说。”
“昨日午夜,淮南王刘安在王府内……暴毙!”阿七压低声音,“王府对外宣称是突发心疾,但有小道消息说,他是服毒自尽!今日一早,朝廷的钦差就到了——是御史大夫张汤亲自带队,直接接管了王府和寿春防务!”
霍去病瞳孔微缩:“张汤亲自来了?”
“是。张汤一到,立刻封锁了王府,所有亲眷、门客一律软禁。午时,他宣布了朝廷旨意:淮南王刘安‘心怀怨望,图谋不轨’,本当严惩,念其‘畏罪自裁’,免于族诛,但淮南国除,改为九江郡。刘安以侯爵礼下葬,今日申时就要出殡!”
“今日申时?”霍去病皱眉,“如此仓促?”
“张汤说,天气炎热,遗体不宜久停。但大家都猜,他是要尽快了结此案,避免节外生枝。”阿七顿了顿,“还有一事……刘安被葬在城北的‘王侯谷’,那里是历代淮南王陵寝所在。但奇怪的是,张汤只允许王府少数亲眷送葬,且送葬队伍规模极小,只有十余人,十几辆马车。”
霍去病站起身,在山洞中踱步。这一切都太蹊跷了——刘安之死、朝廷反应之速、张汤亲自坐镇、仓促下葬……
“王侯谷……”他喃喃道,脑中忽然闪过碧波苑密室中那份名单上的一个细节。他快步走到行囊旁,取出那份名单,快速翻找。
找到了!
名单的最后一页,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淮南有异宝,藏于王侯谷地宫,可通幽冥,可窥天机。光公欲得之。”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某种夸张的描述,但现在想来……“可通幽冥,可窥天机”,这八个字绝非凡物能当。
“将军,您要去王侯谷?”一名暗卫看出他的意图。
“我必须去。”霍去病卷起名单,“刘安的死不简单,那‘异宝’更不简单。张汤如此匆忙下葬,或许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暗中取宝。”
“太危险了!张汤必定在陵区布下重兵!”
“正因为有重兵,才说明那里有重要东西。”霍去病已经下定了决心,“你们在这里休整,我一个人去。”
“将军——”
“这是命令。”霍去病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我日落未归,你们立刻撤离,按备用计划与苏姑娘会合。”
四名暗卫还想再劝,但看到霍去病眼中决绝的光芒,知道多说无益,只能重重抱拳:“将军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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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初刻,城北王侯谷。
这里是一处三面环山的幽深山谷,历代淮南王陵寝依山而建,气势恢宏。但今日,谷口却被重兵把守,寻常百姓根本无法靠近。
霍去病早已换上黑衣,脸上涂了泥灰,潜伏在谷口东侧的山林中。他观察着守军布防——谷口有约两百郡兵,分三队巡逻,戒备森严。但山林间的小路,或许……
他绕到山谷北侧,那里是陡峭的崖壁,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爬。但霍去病不是寻常人——他曾在祁连山雪夜中攀爬过更险峻的绝壁。
他解下佩剑背在身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
岩石湿滑,苔藓丛生,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深渊。霍去病的手指抠进岩缝,脚尖寻找着微小的凸起,一寸一寸向上移动。半个时辰后,他汗流浃背地翻上崖顶,俯身观察下方山谷。
谷中景象尽收眼底。
一支小小的送葬队伍正在主陵区行进——只有三辆马车,十余个披麻戴孝的亲眷,以及约五十名护卫。为首一人穿着素服,正是张汤。
他们停在一座新挖的墓穴前,那墓穴位于山谷最深处的峭壁下,位置极其隐蔽。几个工匠正在做最后的整理,将一具黑漆棺椁缓缓放入墓穴。
霍去病注意到一个细节:那棺椁比寻常王侯的棺椁小得多,而且……没有封钉。
果然有鬼。
他悄无声息地向下方移动,借助树林和墓碑的掩护,渐渐靠近主陵区。距离约五十丈时,他藏身于一座废弃的陪葬墓后,屏息观察。
张汤正在指挥下葬仪式,但他明显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瞥向墓穴深处。棺椁入穴后,按照礼制应该开始填土,但张汤却挥手让所有人退后。
“你们先退到谷口等候。”张汤对王府亲眷说,“本官要在此为王爷做最后祷祝。”
亲眷们不敢违逆,在护卫的“护送”下向谷口走去。很快,墓穴旁只剩下张汤和四名心腹侍卫。
张汤等那些人走远,立刻低声对侍卫说:“快,打开棺盖!”
侍卫们显然早有准备,迅速跳入墓穴,用工具撬开棺盖。张汤亲自下到墓穴中,探身向棺内看去。
霍去病从墓后微微探身,从这个角度,他勉强能看到棺内情况——刘安的遗体躺在其中,穿着王袍,面色青紫,确实是中毒之相。但吸引张汤注意的,是遗体手中握着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通体漆黑,但在日光下隐隐有七彩流光转动。玉石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似篆非篆,似图非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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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汤盯着棺中刘安的尸体,面色阴晴不定。那块拳头大小、隐隐流转七彩光晕的黑色玉石,就静静握在刘安僵硬的手中。它看起来平凡无奇,但张汤知道,这绝非凡物。
“取出来。”张汤沉声下令,自己却后退了一步。
一名侍卫伸手探入棺中,手指刚触碰到玉石边缘——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声响起。玉石上的流光骤然加速,七彩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映照在侍卫惊愕的脸上。
“大人,这……”
话音未落,那光芒猛然暴涨!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柔和的、却无可抗拒的彩晕,瞬间将整个墓穴笼罩其中。
张汤脸色骤变,多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危险!
“退!所有人退出墓穴!”他厉声喝道,转身就向墓道口冲去。
侍卫们慌忙跟上,连滚爬爬地逃出墓穴。张汤站在墓穴外,惊魂未定地看着里面——那七彩光芒正缓慢收缩,最后聚拢在棺椁周围,形成一个隐约可见的光罩。
“大人,这……这是什么东西?”一名侍卫颤声问。
张汤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光罩。许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封墓。”
“大人?”
“把墓穴封上,立刻!”张汤的语气不容置疑,“此物……非人力可及。我们回去禀报陛下,再做定夺。”
侍卫们面面相觑,但不敢违命,迅速找来土石,开始填埋墓穴。张汤站在一旁,看着尘土逐渐覆盖棺椁,覆盖那奇异的光芒,心中却无端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那东西……真的能被封住吗?
半个时辰后,送葬队伍全部撤离,山谷恢复了死寂。
霍去病从藏身处现身,迅速来到墓穴前。泥土还新鲜,但已经被粗略填平。他拔出剑,开始挖掘。
“将军,我们来!”两名暗卫跟上,三人动作迅捷,很快便挖开了填土,露出下方的棺椁。
棺盖依然半开着,七彩光芒从缝隙中透出,在昏暗的墓穴中格外醒目。霍去病示意暗卫警戒,自己则翻身进入墓穴。
刘安的尸体静静躺在棺中,面色青紫,确实是服毒之相。但他的右手紧握,指缝间透出光芒。霍去病伸手,试图掰开那只手——
玉石的光芒骤然增强!
这一次,不再是柔和的彩晕,而是炽烈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强光!霍去病感到手掌传来灼热感,但他没有松手。他知道,这就是名单上所说的“异宝”,霍光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
“将军,外面有动静!”墓穴上方传来暗卫急促的低呼。
霍去病咬牙用力,“咔嚓”一声,刘安僵硬的手指被他掰开。黑色玉石落入他掌心,温润而沉重。
就在这一瞬间——
“轰!!!”
不是声音,而是空间的轰鸣!霍去病感到整个墓穴、整个山谷、甚至整个天地都在震动!玉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光芒不再是七彩,而是纯粹的、刺眼的白,白到极致,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暗。
墓穴开始崩塌!
不,不是崩塌,是……分解?
霍去病看到,墓穴的砖石在光芒中化作粉末,粉末又化作更细微的颗粒,最后彻底消失。他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他能看到自己的骨骼、血管、内脏……一切都在光芒中无所遁形。
“将军!”上方传来暗卫的惊呼。
霍去病抬头,看到两名暗卫趴在墓穴边缘,他们的身体也在变得透明。其中一人试图伸手拉他,但那只手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也开始消散。
“退开!”霍去病厉喝,但已经晚了。
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墓穴,将两名暗卫也吞没其中。霍去病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拉扯着自己,不是向上,不是向下,而是……向某个无法理解的方向。
时间、空间、物质、意识……一切都在扭曲、破碎、重组。
他最后看到的,是两名暗卫惊恐却坚定的眼神,是他们用尽最后力气向他伸出的手。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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