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混进过一个企业的“股权证”内部认购点外围，观察认购情况。果然，看到一些职工拿到股权证后，出门就以略高于认购价、但远低于其潜在价值的价格，转让给了蹲守在门口的“黄牛”。
利润空间巨大！而且，由于是本省企业，不存在异地兑付的难题！未来一旦上市交易（虽然可能是在地方性的证券交易中心），回报可期！
风险在于：企业未来经营的不确定性；地方性股权证流动性差，可能长期无法变现；政策风险。
经过仔细分析和权衡，祁同伟决定小规模介入。他选择了一家经营状况最好、改制方案最清晰的纺织企业（凭借先知，他模糊记得这家企业后来似乎发展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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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巧妙地找到了一个在认购点外围蹲守的、看起来比较老实的“黄牛”。他装作一个替家里长辈来打听情况的远房亲戚，用浓重的乡音和对方套近乎，最终以比内部认购价高30%、但比市面黄牛价低10%的价格，从对方手里分批收购了价值约两千元的该企业股权证。
他做得极其隐蔽，每次交易金额不大，而且通过多次、多人进行，最大限度地降低风险。
当那一叠散发着油墨清香、代表着一家企业部分所有权的股权证拿到手时，祁同伟感到一种异样的满足感。这不同于在上海二级市场搏杀的刺激，更像是一种深挖洞、广积粮的踏实感。这是一种基于本地化深入研究的价值投资尝试。
他的投资版图，不再仅仅依赖于对上海股市的先知，开始尝试向更广阔、更需专业判断的领域扩展。
学术上，他也没有落下。在教授的指导下，他的一篇关于《经济转型期法律缺失与金融风险防范》的课程论文，因为素材新颖、分析透彻，被教授推荐给了一份省级法学刊物，有望发表。
他的综合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面提升。
偶尔，他也会感到一丝孤独。巨大的秘密和财富无人分享，所有的决策和压力都需要自己一肩扛起。夜深人静时，他会拿出那张藏着的陈阳给的手帕（他已经洗干净细心收好），看着上面细密的针脚，发呆良久。
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资格去奢望太多。他必须继续奔跑，跑得更快，更远。
直到有一天，他能真正毫无负担地站在阳光下，站在那些曾经需要仰望的人面前，平等地、自信地对话。
那时，他才算真正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而此刻，他就像一只悄悄织网的蜘蛛，将资金的触角和知识的脉络，悄无声息地向外延伸，等待着猎物上门，也等待着风起之时。
汉东省的天空下，一个未来的金融巨子和法学精英，正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里，悄然积蓄着震撼世界的力量。
（第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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