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算到你也该来了。”
老子轻笑,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淡青色的光晕如流水般裹住他周身。
玄昭只觉丹田处一阵温热,原本运转自如的法力竟瞬间沉寂下来,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封存,连调动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他愣了愣,却没有半分恼怒。
方才那光晕中并无半分恶意,反倒带着一股润物无声的平和,若真想为难,大可不必如此温和。
玄昭垂眸思忖片刻,微笑的的看着老子:“师伯是怕弟子炼丹最忌心浮气躁吧,没必要啊,弟子炼器一道根基扎实的很。”
“封印法力,是要你从最基础的地方学起,用双眼看、用心悟,炼器和炼丹虽然殊途同归,但亦大有不同,以你当下的进展不易同时学习。”
老子衣袖挥舞,目光依旧温和。
“这……弟子多谢师伯。”
玄昭再次躬身,态度比先前更显恭敬。
老子微微颔首,起身走向丹房。
那炼丹炉并不是玄昭知晓的八卦炉,而是是用青石雕琢而成的玲珑之宝。
炉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炉口萦绕着淡淡的白气,凑近了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从旁边的竹筐里取出晒干的草药,指尖翻飞间,将一株株草药按精准的比例分拣开来。
炼丹之道他不是没研究过,他只是没入门,不代表,这点基础都没有。
他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着自家大师伯的动作。
老子捏取草药时的力道始终均匀,既不会捏碎药茎,也不会让草药从指缝滑落?
将草药投入炉中的顺序更是颇有讲究,先放根茎类的“骨”,再添花叶类的“魂”,最后撒上粉末状的“灵”。
每当师伯抬手拂过炉壁时,指尖的温度似乎能精准控制炉内的火候,让炉口的白气始终保持着柔和的弧度,既不浓烈也不稀薄。
1这与他惯常认知中“猛火淬药液,元神凝丹丸”的刚猛路数截然不同,反倒是刚柔相济。
更似“小火慢煨、轻添佐料”的细腻工序。
整个过程宛若一件工艺品在眼前被精心雕琢,让玄昭目光迷离。
尤其那些丹道神纹里暗藏的天地至理,更看得他心神沉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阳光渐渐西斜,将一老一少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玄昭忘了时间,也忘了周身沉寂的法力。
他本就是悟性惊人之辈,自然不会毫无所获。
只觉得眼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都像一把钥匙,正缓缓打开炼丹之术的大门。
他忽然懂得,师伯要教他的,从来不是如何用法力催动丹炉,而是如何读懂草药的性子,如何与火候对话。
这才是炼丹最根本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