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气息隐隐共鸣，皆望着远方天际，似在追忆往昔，又似在思索着什么。
“你们在看什么？”
玄昭迈步上前，目光落在银灵子身上。此刻的银灵子眉宇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忧郁，气质清冷，银发银眸倒与这月色相得益彰。
银灵子转过头，眸光深邃，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悲悯，语气高深莫测：
“在看空间跌宕，大界破碎之兆，叹众生浮沉，命运难测。”
“呵呵！装货！”
玄昭心中暗自吐槽，面上不动声色，只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一旁的多宝，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那师弟你呢？又在琢磨什么？”
他暗自腹诽，这胖子要是敢说什么“遥望无敌之路”之类的话，定要给他一肘子醒醒神。
多宝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胖乎乎的手指指向四周，语气中满是炫耀：“师兄你看，这遍地阵法，如何？”
玄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整个谷地四周娑罗树下密密麻麻的阵纹交织纵横，若不仔细感知，竟难以察觉。
每一座阵法皆引动着地脉深处的煞气，以煞为引，凝聚出无数柄无形杀剑，虽威力不俗，却又留有余地。
只诛心怀恶意、觊觎娑罗仙根之人，对太乙金仙以上修为者却难造成实质伤害。
更精妙的是，待地脉煞气渐渐消弭，这些阵法便会自行崩塌，不留半点痕迹。
“不错，颇具巧思。”
玄昭真心赞叹，这阵法看似简单，实则兼顾了防御、诛邪与护持地脉，可见多宝在阵道上的造诣已然颇深。
多宝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凑近玄昭，压低声音道：
“师兄也知道，咱家师长与西方那两位素来不甚和睦。我这心里啊，总觉得自己修为浅薄，阵道境界不足。
若是能以这亿万娑罗仙根为基，布下一座乙木灭世大阵……”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憧憬，胖脸上的笑容竟带着几分森然，“一旦将来有朝一日……”
“诶？”
玄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这胖乎乎的师弟。
他从未想过，自家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憨厚圆钝的师弟，还是个黑心汤圆。
一旁的银灵子也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脚步，看向多宝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西方地脉早已是风中残烛，哪里经得住再一次折腾？
乙木灭世大阵，说“灭世”或许夸张，但要灭杀西方九成九的生灵，绝非虚言。
“师弟，你可得冷静！”
玄昭连忙伸手按住多宝的肩膀，语气凝重，“个人恩怨归个人恩怨，可不能牵扯到亿万众生啊！”
他自认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这些年行走洪荒，杀伐决断从不含糊，可“灭世”二字，从未在他心中出现过。
多宝被他按住，嘿嘿一笑，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在太阴星的清辉下竟泛着几分森寒的光芒：“师兄放心，我就是说说而已。”
玄昭和银灵子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