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听来更让人头皮发麻了。
“痛饮就不必了。”
玄昭连忙摆手推辞,紫霄宫鸿钧道祖讲道之期只有三千余年,他此前在血海与冥河老祖周旋,已然耗去不少时日,若在此处耽于宴饮,等酒醒之时,怕是连讲道的末班车都赶不上了。
“此次前来,吾有要事欲与诸位祖巫协商,还望夸父兄弟代为通传一声。”
“要事?”
夸父脸上的笑意一敛,神色骤然变得郑重,半点拖沓也无。
他一把攥住玄昭的手腕,那手掌粗粝如砂纸,力道却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由分说便拉着他朝着前方的祖巫大殿飞奔而去:
“我这就带你去见帝江祖巫!”
苍辉见此情形,化作一道白色虹光,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鎏金的眸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周遭。
巫族祖地凶险暗藏,由不得半分松懈。
那种一击就失去战斗力的经历,他绝不愿意重现。
“帝江祖巫!玄昭兄弟有天大的要事要禀!”
夸父行至盘古殿门前,哪里有半分通传的规矩,扯着嗓子便朝殿内大喊,声音如惊雷般在殿宇间回荡。
玄昭听得一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巫族祖巫的居所,通传竟这般原始?
连个侍立的童子都没有,全凭喊?
“别嚎了,吾早已知晓了。”
一道沉厚的声音自殿内传来,话音未落,盘古殿那扇由混沌石打造的巨门便轰然洞开,震起漫天尘埃。
帝江祖巫缓步走出,他身形依旧如渊似岳,却没了在太阳星时那份睥睨三界的凛冽威严,眉宇间反倒多了几分温和,竟如一位慈和的长辈。
“有何要事,竟值得三清座下高徒,亲自跑一趟我巫族祖地?”
帝江开门见山,语气算不上热络,却也无半分恶意,那双洞悉乾坤的眸子落在玄昭身上,似要将他心底的盘算尽数看穿。
“晚辈偶得一机缘,关乎妖族气运,”玄昭对着帝江拱手一礼,神色坦诚,没有半分隐瞒,“这机缘于巫族而言并无用处,但晚辈料想,诸位祖巫定不愿见妖族得了这等好处,坐大之势更甚。”
他清楚,巫族虽素有“莽夫”之名,但这称谓绝计落不到帝江头上。
这位巫族共主,心思之缜密,远非寻常祖巫可比。
“哦?”
帝江尚未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倏然响起,只见帝俊的身影竟凭空出现在殿侧,他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眸光如星辰般闪烁。
“那小友此番前来,所求为何?”
玄昭抬眼迎上帝俊的目光,眼中没有半分遮掩,灼灼如炬:“巫族用不上的东西,与其便宜了旁人,倒不如尽数便宜了晚辈。”
“坦荡!”帝江闻言,陡然放声大笑,声震四野,抬手一拍玄昭的肩头,力道沉雄却不伤人,“便依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