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崇明惜字如金，重瞳中不见半分波澜，只恪守着下属的本分。
“我倒是一直没细问，”玄昭负手而立，目光掠过下方云海翻涌的界域，“九阳天狐算得上狐族皇族，血脉煊赫，怎会偏居瀛洲，反倒成了我麾下之人？”
他早已知晓崇明鸟与九阳天狐是后期才入的瀛洲的，却从未深究缘由。
狐族在洪荒之中素来以“力弱而法强”着称，可这定论，偏偏绕开了九阳天狐一脉。
传闻此族能以吞噬天地间不同属性的火焰淬炼肉身，纵使放在先天三族之中，也算得上是骁勇之辈，这般大族举族迁徙避世，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缘由。
崇明重瞳中掠过一抹沉郁，回忆起过往，连周身的道韵都似黯淡了几分：
“回我主，是皇族相争。九阳一脉因与坠入魔族的幽冥一脉有所牵连，遭涂山主脉驱逐，这才辗转流落至瀛洲。”
话音落，他脸上浮现出几分落寞。
这般同族倾轧的事，在洪荒大族中本就屡见不鲜，便是他所属的禽鸟一族，也曾有过骨肉相残、派系倾轧的过往，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原来是这般龌龊事。”
玄昭哂笑一声，对此倒不意外。他虽未曾亲历洪荒大族的内斗，却也听了不少传闻，其中荒诞离谱之处，比他前世看过的那些短剧还要匪夷所思。
他懒得过多打听，横竖如今这些人已是他玄昭的麾下，若有谁敢来寻事，只管让其来昆仑找他便是，他玄昭接的住。
思绪稍转，玄昭话锋一转，问及正事：
“罢了，不提这些。如今你崇明鸟族与九阳天狐二族，对阵法真解和炼器手法的掌握，到了哪一步？”
提及此事，崇明的面色瞬间染上几分灰白，躬身的姿态更低了些，语气中满是愧色：
“回禀我主，我等……掌握得并不算好。举全族之力钻研，也仅能炼制出下品阵图与下品灵宝。
九阳曾机缘巧合炼出一件中品灵宝，可那已是极致，此后再难复刻分毫，至今还在刻苦研习，不曾怠慢。”
仙尊大人赐下的皆是洪荒顶尖的阵法真解与炼器法门，他们却只做到这般境地，饶是崇明心性沉稳，也难掩心中的羞惭。
“仅能炼出下品吗？”
玄昭低声呢喃，指尖敲了敲虚空，下一秒，眸光却骤然一亮，眼底翻涌起炽热的光芒！
他抬眼望向天穹之上，那如繁星般错落排布的三千道宫，道宫周身流转的道韵与灵机，大放光明。
至尊界域纵然富庶，可资源总有穷尽之日，更何况这玄龟仙阙内还养着数万修士，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
他要的从不是一处需要不断耗费自身底蕴供养的“拖累”，而是一方能源源不断为他提供修行资源、助他夯实道基的仙道圣地。
巫妖二族骁勇善战，却偏偏不擅炼器铸宝——念及此，玄昭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洪荒之中，还有什么比贩卖阵图、灵宝、丹药、灵酒，这些“战略物资”，更能快速聚敛资源、壮大自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