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它本源残缺,难成大器。我洞悉这一点后,便求了师尊出手,往葫芦内炼入太初之气、又嵌了一块开天遗留下来的世界石,更在葫芦内部开辟出六方小世界,以先天阵纹布下混元劫煞大阵,日夜温养。”
“如今它还在昆仑深处的地脉中孕育,估摸着再有万年,便能彻底出世。”
玄昭说着,眸中掠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炽烈,那是属于洪荒大能独有的、敢逆天改命的气魄。
“等等!混元?劫煞?”
苍辉猛地站起身,狮身绷紧,玄黄气都险些失控,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玄昭,“你究竟想做什么?这名头太大,绝非上品先天灵宝的格局!”
“要么不做,要做便做绝。”
玄昭面色平静,可眼底的疯狂却如燎原之火般蔓延,声音低沉而笃定,“我玄昭的弟子,岂能与洪荒渺渺众生一般?
区区上品先天灵宝,我瞧不上;只掌兵祸的灾兽,我更瞧不上。”
他抬手拂过虚空,指尖凝出四道虚影。
分别是祸斗的玄火宝鉴、夫诸的沧溟元珠、蜚的瘟源枯骨幡,以及朱厌的乱神鼓,四件灵宝虚影在他掌心盘旋,隐隐成阵。
“打从一开始,我便打算让朱厌吞噬祸斗、夫诸、蜚这三大灾兽的本源,再以这四件灵宝为阵基,催动混元劫煞大阵,将混沌葫芦彻底重塑,一举推升至极品先天灵宝之列。”
“旱灾、水灾、兵灾、瘟疫,四灾合一,再以量劫之气重铸其本源,届时这混沌葫芦的资质,足以直追极品先天灵宝之列。”
“疯了!你定然是疯了!
”苍辉看着玄昭眼中那不加掩饰的野心与疯狂,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直窜天灵,狮口微张,满是惊悚。
他仿佛看到了绝世大众出世的景象。
将四大灾劫融于一宝,四大灾兽合而为一,这等手笔,稍有不慎,便会引动天道反噬,可玄昭眼中,却只有势在必得的决绝。
“不!绝非如此!”
苍辉猛地低吼出声,狮身骤然立起,玄黄气在周身狂乱翻涌,一双狮目瞪得浑圆,几乎要眦裂眼眶,“你开辟了六方小世界,除了四灾兽的灵宝之外,还有两个世界空着!”
他话音落,周身的玄黄气都因极致的震惊而震颤,玄昭行事向来讲究“满”与“绝”,既已动了重塑混沌葫芦的心思,岂会留下半分余地。
玄昭闻言,低低笑了起来,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着身侧的云榻扶手,那敲击声在寂静的至尊玄域中格外清晰,一下下,仿佛敲在苍辉的心头。
可这笑意落在苍辉眼中,却比九幽最凛冽的寒煞更让他心悸。
“既是要铸就绝世大凶,伴我弟子横行洪荒,又岂能少了最核心的‘佐料’?”
玄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坠地,清晰而森冷,“旱灾、水灾、兵灾、瘟疫之外,吾徒的道途里,本就该伴着无边厄运,裹着颠倒秩序的混乱。”
他抬眼,眸中翻涌着混沌般的光,那是勘透天道却又偏要逆道而行的疯狂:
“余下两个小世界,一界蕴‘厄’,纳洪荒天地间所有厄运之气,所过之处众生皆被皆被厄运缠身。
一界藏‘乱’,搅乱天地法则、颠倒阴阳秩序,任你是大罗金仙,也得失了道心、乱了神通。”
“六界归位,六灾合一,这葫芦,才配得上我玄昭的弟子。”
苍辉僵在原地,狮爪死死抠着地面,连玄黄石质的爪尖都崩出了细纹。
他原以为玄昭只是要融四灾于一宝,却未想过,对方竟狠到将厄运与混乱也一并纳入?
这哪里是炼制灵宝,分明是要造出一尊能引动洪荒六灾、搅乱三界六道的灭世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