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见过了吗?”
话音未落,白熊只觉眉心一凉。
不知何时,一柄由玄霜寒气凝聚而成的冰刃,已然悬在了它的眉心之前。
那冰刃薄如蝉翼,闪烁着刺骨的锋芒,凛冽的寒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冻得它神魂都在颤抖。
它毫不怀疑,只要眼前这位大神心念一动,这柄冰刃便能瞬间洞穿它的头颅,让它神魂俱灭。
“见过见过!小的确实见过!”
白熊吓得筋骨酸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慌忙嚎叫道,“大神饶命啊!小的真的见过那夫诸!”
玄昭收起冰刃,没好气地抬脚,轻轻踹了它的熊臀一下。
看似轻飘飘的一脚,落在白熊身上,却如遭万斤巨石撞击。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熊首无力低垂,连呜咽的力气都没了。
“说!在哪见过!”
“是是是!”
白熊忙不迭地应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的曾在北冥海岸见过那位!它所过之处,水雾弥漫,方圆百里尽成泽国!只是……
只是大神有所不知,那夫诸,乃是鲲鹏大人麾下庇佑的生灵啊!小的实在不敢贸然领路,还望大神三思!”
感受到眉心的冰刃又远了几分,白熊这才敢松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哀求。
鲲鹏!
玄昭闻言,眉头微挑,拽了拽手中的锁链,淡淡道:“别废话,带路!”
白熊不敢违抗,只得乖乖地转过身,驮着玄昭,一步一个踉跄地向着北冥海岸走去。
玄昭坐在熊背上,神色悠然,心中却在暗暗思忖。
鲲鹏与昆仑山一脉,素来不睦。
确切地说,是与自家师尊元始天尊,积怨已久。
那点恩怨,玄昭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无非是师尊素来瞧不上那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言语间多有不屑。
而鲲鹏身为先天魔神,又是洪荒之中顶尖的大神通者,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久而久之,便成了现在这般尴尬的关系。
玄昭倒不担心鲲鹏会对自己出手。
他乃是元始天尊亲传弟子,一旦陨落在北冥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只是……
那夫诸若是真被鲲鹏罩着,事情倒是有些棘手。
玄昭捻着下巴,暗自沉吟。
鲲鹏那老货心胸狭隘,想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麾下灾兽,可不那么容易。
玄昭不由得有些惆怅。
推己及人,换做是旁人,敢闯他的至尊玄域,说要屠戮九阳天狐。
他怕是早已将对方挫骨扬灰,神魂打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了。
这北冥之行,怕是不会那么顺利啊。
玄昭望着前方苍茫无际的冰原,眸光深邃,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笑意。
越是棘手,才越有意思,不是么?
毕竟,他玄昭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放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