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隐缓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暴怒的敖烈,沉声道:
“大哥,无论是蜃龙老祖,还是天章大将,在大罗金仙中都不算弱者。
那妖敢自称妖圣,绝非寻常之辈,要么是天地孕育的异种,身怀无上神通,要么便是背景深厚,身后有大能撑腰。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冲动。”
“从长计议?”
敖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头怒视着敖炎,嗤笑一声,“老二,你莫不是被吓破了胆?
我龙族当年何等强盛,量劫之时,连凤凰麒麟二族都需要退避三舍,那是何等威风!
如今倒好,是个阿猫阿狗都敢在我龙族头上拉屎撒尿了?”
他梗着脖子,满脸戾气:“等我披挂上阵,亲自去会会那什么千目妖圣,定要将他挫骨扬灰,为蜃龙老祖报仇!”
敖隐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大哥莫不是还以为,这是上一个量劫,我龙族称霸洪荒的时代?”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敖泽腰间悬挂的一枚储物玉佩,那玉佩灵光闪烁,隐隐有蜃龙老祖的气息残留。
敖隐心中冷笑,这蠢货,生怕别人不知道蜃龙老祖搜刮的那些天材地宝,都进了他的腰包不成?
他继续道:“大哥既有如此魄力,不如去跟父王说说,直接领兵攻下妖庭,夺了帝俊的妖皇之位,岂不是更威风?何必与一个无名妖修置气?”
这话诛心至极,明晃晃地戳破了敖泽色厉内荏的本质。
敖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周身的龙威越发狂暴,显然是被激怒了。
“够了!”
就在二人争执不休之际,一道威严厚重的声音陡然从殿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宝座之上,不知何时已端坐了一位中年男子。
他头戴紫金盘龙冠,身着玄色龙纹锦袍,面容儒雅,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正是东海当代龙王。
那男子一声冷哼,浑厚的龙威铺天盖地般席卷开来,瞬间压下了殿内的躁动。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敖泽,看得敖泽浑身一僵,悻悻地收起了周身的气势,低下头不敢言语。
“天冥大将还活着,就说明那人也在忌惮我龙族的底蕴。”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珠玑,“此时巫妖之争在即,正是多事之秋,绝非与妖族发生冲突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下方的鲨将,沉声道:“既然那人显露的是求财之意,便取东海宝库中一些天材地宝,送去赔罪,多多交好。”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量劫之中,天骄辈出,殒落亦是常事。若那千目妖圣陨落在量劫之中,那东海之畔,依旧是我龙族的地盘;若他能在量劫中活下来,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那就等量劫结束之后,再与他慢慢清算这笔账!”
殿内众人皆是心头一凛,躬身应是。
龙王的目光最终落在敖隐身上,沉声道:“此事,便交由你去办。记住,切勿节外生枝。”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宝座之上,只留下满殿寂静。
敖隐微微躬身,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而一旁的敖泽,则是面色铁青,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