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玄域深处,氤氲紫气如练,缭绕着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炼器台。
玄昭一袭金衣,眸光湛湛,尽数落于那尊九龙沉香辇之上。
此刻,他指尖凝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道韵,如椽大笔悬空,笔锋流转间,点点金光簌簌落下,融入沉香辇的纹路深处。
他的精气神已然凝聚到了极致,周身道韵翻涌,竟有一朵朵洁白无瑕的道韵神花次第绽放,花瓣上镌刻着诸天玄奥,清香袅袅,弥漫四方。
神花沉浮,与沉香木的古朴气息交相辉映,隐隐有龙吟之声,自辇身深处低低传来。
时间在炼器的专注中悄然流逝,当最后一笔落下的刹那,笔锋轻颤,那缕道韵如游龙归海,彻底融入辇身。
刹那间,异象陡生!
先前璀璨到刺目的神光骤然收敛,九条螭龙仿佛褪去了张扬的锋芒,隐入沉香木的纹理之中,变得质朴无华,却又于内敛间透着一股睥睨天地的神圣。
沉香木的清香愈发醇厚,道韵流转不再外放,而是如涓涓细流,在辇身内部循环往复,自成一方天地。
玄昭面上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指尖轻抚过辇身的纹路,冰凉的触感中带着温润的道韵,眼眸中满是欣赏与满意:
“神物内敛,道韵天成,不错,真的不错!”
话音未落,一道轻佻中带着几分意外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悠悠响起:“你小子,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玄昭微微一怔,有些诧异地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道身着玄袍的身影负手而立,墨发披肩,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洒脱不羁,正是他的师叔通天。
此刻的通天,正饶有兴致地踱步而来,伸手抚摸着沉香辇上的纹路,指尖拂过之处,道韵微微荡漾,他的眼中满是欢喜之色。
“师叔?您怎么来了?”
玄昭心中颇为意外,面上露出真切的惊喜,连忙拱手行礼。
通天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的,不欢迎?”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佯怒道:“你小子,宁可去求助那鲲鹏那老货,都不愿意让我等出手相助,当真见外到如此地步了?”
玄昭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故作轻松地说道:“哪能啊!区区小事,怎敢劳烦您几位出手?师叔您想想,弟子以大罗金仙之境,便能驱使鲲鹏这等准圣大能,传出去岂不是给您几位长脸?”
“哈哈哈!”
通天被他这话逗得朗声大笑,哂笑一声后,又故作严肃地瞪着他,
“怪不得你师尊那般疼你,这张嘴,倒是会说些好听的。
不过,准圣不可轻辱,这话师叔我就当没听过,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要惹来不少麻烦。”
“弟子省得。”
玄昭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讨好的笑意。
“我这不是只当着您的面说嘛,您还不知道我?在外头,弟子向来谨小慎微,半点不敢放肆。”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恭敬:“不过师叔您能来,弟子当真是不胜欢喜。”一句话,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开来。
通天见状,也不再逗他,方才脸上的嗔怪化作一抹无奈,他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
“最近参悟鸿蒙紫气,已然到了瓶颈,闲来无事,便过来看看你这小子在捣鼓些什么。不过此次前来,倒是真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