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二听到这里,心头一震。阿七说的居然是真的!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东邪刀萧寒!
萧寒放下酒杯,缓缓抬头。他那只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直视着石元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就凭你?”萧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说不出的傲慢,“顾惊鸿还差不多!”
“放肆!”
石元裴猛地站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右手按在刀柄上,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敢在朝廷命官面前如此狂妄,看来你是真不把大乾律法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石元裴已拔出腰间墨影刀,刀身上隐约有紫色符文闪烁。他一个箭步冲向萧寒,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石元裴这一刀迅猛如雷,刀气纵横,直取萧寒咽喉。客栈里的桌椅被刀气掀翻,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唐不二看得心疼不已,却不敢出声。
萧寒却依然坐着不动,只是左臂一抬,离恨刀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铛!”
两把刀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交击处扩散开来,冲向四面八方。
唐不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阿七和老周,躲到柜台后面。张子墨则钻到了桌子底下,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奇怪的是,这股气浪在即将触及客栈墙壁时突然消失了,而冲出客栈的气浪却威力不减,将门外的江湖人士掀翻一大片,人仰马翻,哀嚎遍地。
唐不二从柜台后探出头来,心中暗暗惊叹:这萧寒果然厉害,竟能如此精准地控制气机外泄的方向和力道,保全了客栈内部,只对外面的人下手。
两人的交手快如闪电,眨眼间已过数十招。石元裴的镇魂刀法变幻莫测,时而如龙翻腾,时而似蛇游走,招招致命。然而萧寒只用那刀臂就轻松接下了所有攻击,甚至连坐姿都没怎么变。
“锵!”
又是一声巨响,石元裴被震退数步,胸口一阵剧痛。他强忍伤势,再次举刀,却见萧寒左手一转,寒光乍现。
石元裴只觉得胸前一凉,低头看时,胸前已多了一道细长的裂痕,鲜血正从中渗出。
“咳!”石元裴咳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他收起长刀,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东邪刀果然名不虚传。”
萧寒这时终于站了起来。他身形挺拔如松,左手持酒杯,唐不二这才看清,刀身上隐约可见冰蓝色的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萧寒一步步走到客栈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狼狈不堪的江湖人士。
“人是我杀的,想必你们也清楚。”萧寒的声音冷得像冰,“何必假惺惺报仇?那些人学艺不精,该杀。”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玉制令牌。令牌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白虎图案,虎眼处嵌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这就是你们希望得到的白虎令。”萧寒高举令牌,声音中带着不屑,“此番前来,为的就是挑战中原各路武林高手。谁要是能打赢我,这白虎令便归谁。”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应声,也没有人敢与萧寒对视。
萧寒冷哼一声,收起白虎令,转身走回客栈,从唐不二身边擦肩而过,径直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栈内外,依然寂静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