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抹了把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掌柜的!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啊!”
唐不二斜楞着浑浊的老眼,没好气地扒拉了一下算盘珠子,发出几声脆响。
“能出什么大事?天上掉金元宝砸你头上了?还是你小子出门踩狗屎运捡到银票了?”
“哎呀!”
阿七被他噎得直翻白眼,忍不住跺了跺脚。
“掌柜的!您就不能一天到晚钻钱眼里吗?!”
眼看唐不二眉毛一挑,那张刻薄的嘴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喋喋喋不休模式,阿七赶紧摆手,大声告饶。
“停停停!我说正事呢!天大的正事!”
他凑近柜台,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江湖上传疯了!就这几天的事!剑山那个白飞羽,要和云栖静斋的凌霜瑶,在城外叠翠湖决斗!”
“时间都定死了!五天之后!现在外面大街小巷,茶馆酒肆,全都在议论这件事!”
唐不二听完阿七的话,脸上那副市侩的表情微微一滞,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
心里却如同算盘珠子般噼啪作响:剑山传人?云栖静斋圣女?决斗?还是在这云锦城外?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这个时候?哼,这背后要是没点名堂,老夫把这算盘吃了!是冲着谁来的?萧寒?还是……另有图谋?看来这城里的水,是真要被搅浑了。”
他脑子里念头飞速旋转,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像走马灯一样。
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
与此同时,云锦城另一处。
春风楼,据说是云锦城内最高雅,也最烧银子的酒楼之一。
能在这里宴请宾客的,非富即贵。
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客房门外,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如同松树一般挺拔地站立着。
他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背后的剑鞘,似乎都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此人,正是剑山当代最杰出的传人,白飞羽。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凌霜瑶那张清丽绝俗的俏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寒霜。她看着站在门外的白飞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逼人剑气,微微蹙眉,语气依旧清冷:‘白公子来访,所为何事?’”
白飞羽目光锐利如剑,直视着凌霜瑶的双眼,仿佛要看穿她内心深处的所有秘密。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最近云锦城内,关于五日后叠翠湖决斗的传言,凌姑娘对此,似乎并不意外?’”
凌霜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冷漠。
“我说不是。”
她顿了顿,迎着白飞羽那充满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反问。
“你信吗?”
白飞羽沉默了片刻,周身的气息更加冷冽,仿佛空气都要凝结成冰。
他不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感情。
“好。”
“五日后,叠翠湖见。”
说完,他不再看凌霜瑶一眼,转身便走。
背影决绝而孤傲,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一场决斗,而是一场宿命。
房门在凌霜瑶面前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与纷扰。
雅间内,只剩下她一人,以及那透过窗棂,渐渐西斜的阳光。
她的身影,显得更加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