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阿七就跟个柱子似的杵在柜台边。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不二。
唐不二正对着账本，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可阿七的目光，就跟黏在他身上一样，甩都甩不掉。
终于，唐不二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
放下账本，抬起头，就看到阿七那张贼兮兮的脸。
“我说阿七，你一大早不干活，搁这儿杵着干嘛呢？”
阿七嘿嘿一笑，搓着手凑上前。
“掌柜的，小的就是好奇，你今儿个怎么老盯着张子墨看呢？”
“从早上到现在，你都看了不下八回了吧？”
说着，阿七还学着唐不二的样子，眯起眼睛，啧啧两声。
那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唐不二放下账本，瞥了阿七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张子墨那边：“小孩子家家的，不多看两眼，回头跑丢了或者被人拐了，我找谁要去？你替我赔吗？”
“真的？”阿七一脸不信。
“当然是真的。”唐不二没好气的道。
“我说你小子，一天天不好好干活，就喜欢瞎琢磨。”
“掌柜的，小的这不是关心你嘛。”阿七笑嘻嘻的道。
“话说回来，掌柜的，你老实跟小的说，你是不是打算把张子墨给卖了？”
“卖了？”唐不二一愣，随即笑了。
“你小子脑子里一天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卖他干嘛？”
“我看你最近老盯着他看，还以为……”阿七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以为什么？”唐不二挑眉。
“以为掌柜的你看上他那细皮嫩肉的，想卖个好价钱。”阿七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的道。
唐不二顿时被气笑了。
“你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子是那种人吗？”
“像！”阿七毫不犹豫的点头。
“滚滚滚！”唐不二没好气的挥手。
“一边玩去，别在这儿碍眼。”
阿七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反而凑得更近了。
“掌柜的，不开玩笑的说，你真没打算把张子墨卖了？”
“真没打算。”唐不二没好气的道。
“我说你小子，一天天想些什么呢？”
“我就是随便问问嘛。”阿七讪讪一笑。
“对了掌柜的，小的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又有什么问题？”唐不二没好气的道。
“掌柜的，你说，一个人要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临死前会做些什么呢？”阿七一脸认真的问道。
“嗯？”唐不二一愣，没想到阿七会问这种问题。
“你小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阿七挠了挠头。
“掌柜的，你就说说看呗。”
唐不二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的沉吟片刻。
“这问题嘛，有点深奥啊。”
“不过，也不是不能回答。”
“这样吧，你要是能答得让我满意，这个月就不扣你月钱了，怎么样？”唐不二笑眯眯的道。
“真的？”阿七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当然是真的。”唐不二点头。
“不过，你要是答得不好，月钱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