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侠会开幕大典,设在云锦城中央的大广场上。
官府搭起了高台,旗帜招展,锣鼓喧天,瞧着倒是热闹。
可惜台上的官员讲话又臭又长,引经据典,全是些歌功颂德的屁话。
台下黑压压一片的江湖人士,大多站得东倒西歪,有的掏耳朵,有的打哈欠,有的干脆和旁边的人低声说笑,脸上明晃晃写着“不耐烦”三个大字。
唐不二被安排在所谓的“商户代表”区域,夹在一群穿着体面、满脸堆笑的本地富绅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揣着手,靠在一根柱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哈欠连天,眼皮都快耷拉到下巴了。
旁边的张子墨倒是正襟危坐,听得一脸严肃,时不时还跟着点头。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之际,一股冰冷刺骨的威压,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广场!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心头沉甸甸的。
众人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只见广场旁边最高的那座“望江楼”露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身着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约莫四十来岁年纪。
他负手而立,眼神锐利如鹰隼,缓缓扫过下方密集的人群。
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去。
正是顾惊鸿!
他竟然真的来了!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人群中,一个手持鬼头刀、满脸横肉的壮汉按捺不住,梗着脖子高声叫骂:“什么狗屁武林侠会!朝廷鹰犬,也敢对江湖指手画脚!呸!”
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刀客身上,不少人暗暗摇头,心说这莽夫是活腻歪了。
露台上,顾惊鸿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片漠然。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右手屈指,轻轻一弹。
“咻!”
一枚黑色的棋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破空气。
快到极致!
刀客的叫骂声还没完全落下,只觉喉咙一凉,跟着就是一股剧痛。
他猛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
身体摇晃了几下,扑通一声,仰面倒地。
没了声息。
瞬间毙命!
整个广场,彻底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倒地的刀客,再看看露台上那个冷漠的身影。
没人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呀!血溅三尺!这广场刚铺的青石板,弄脏了多难洗!”
唐不二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对着旁边的张子墨抱怨。
“也不知道官府管不管清理,回头要是没人管,咱们路过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踩着滑倒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环境里,却清晰地传到了不少人耳中。
原本凝滞的气氛,被他这么一搅和,竟然有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滑稽感。
顾惊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唐不二,但后者仿佛没感觉到,依旧满脸写着“我好困”、“我好饿”、“这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开幕大典在血腥和滑稽中草草收场。顾惊鸿的身影消失后,广场上压抑的气氛才稍有缓解,但众人心头的惊惧仍未散去。官府人员忙着清理血迹,高声宣布擂台比武开始,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广场中央那座早已搭好的巨大擂台。
接着便是万众瞩目的擂台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