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饼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写着几行大字:
“饿了就吃。”
“困了就睡。”
“问啥都说不知道。”
阿七:“……”
他抬头看看面沉如水的顾惊鸿,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烧饼和纸条。
肚子里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于是,在顾惊鸿审视的目光中,在楚狂歌和江寒川错愕的注视下,阿七拿起一块烧饼,张嘴就啃。
“吧唧,吧唧。”
顾惊鸿眉头微微皱起:“阿七,本官问你话,客栈里那个厨子,还有那个唐不二,究竟是什么来历?”
阿七一边啃着烧饼,一边含糊不清地摇头:“不……不知道。”
“嗯?”顾惊鸿声音冷了几分,“你当真不知?”
阿七又啃了一口烧饼,打了个饱嗝,继续摇头:“真不知道。”
“哼!”顾惊鸿重重哼了一声,“你若是不配合,这会主之位,怕是也坐不长久!”
阿七吃完一个烧饼,又拿起第二个,顺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几滴泪花。
“啊……有点困了。”
整个“议事”过程,诡异到了极点。
无论顾惊鸿如何旁敲侧击,如何威逼利诱,阿七的回答永远只有三个版本:
啃烧饼,摇头说不知道。
打哈欠,揉眼睛说有点困。
顾惊鸿精心准备的一肚子话术,面对阿七这种滚刀肉般的应对,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感觉自己一拳拳都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楚狂歌和江寒川站在一旁,肩膀不停地耸动,脸憋得通红,显然是在强忍着笑意。
他们跟随顾惊鸿多年,何曾见过大人如此吃瘪的模样?
顾惊鸿看着阿七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肺都快气炸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如此无赖的应对方式!
这哪里是什么武林会主,分明就是个市井泼皮!
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极致羞辱!
顾惊鸿盯着阿七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他从未见过如此……如此无赖的应对方式!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极致羞辱!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到极致:‘带他出去!’阿七如蒙大赦,把啃了一半的烧饼揣进怀里,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待阿七晃晃悠悠地离开,顾惊鸿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一掌拍在身旁的梨花木茶几上。
坚硬的茶几应声碎裂,木屑纷飞!他看着地上的碎片,眼神变幻莫测。这阿七是个蠢货,但能想出这等应对之法,背后之人绝不简单。
唐不二……你果然深藏不露!常规手段,恐怕真的没用了。
阿七有惊无险地回到了有间客栈。
他现在对自家老板唐不二,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锦囊妙计,真是神了!
而紫麟卫驻地内,顾惊鸿在暴怒之后,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盯着地上破碎的茶几,眼神变幻莫测。
对付唐不二那种滑不溜手的泥鳅,常规手段,恐怕真的没用了。
他眼中寒意凝聚,透出狠厉。
看来,必须用些更直接,也更危险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