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访客越来越多。有装扮成商人的,有自称游方道士的,甚至还有打扮艳丽的青楼女子。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对那位神秘老者极感兴趣。
唐不二发现,这些人中有些眼神阴冷,杀气腾腾,显然心怀不轨;有些则纯粹是出于好奇或求知;更有几位气息深沉,一看就是江湖上的一方高手。
老者对这些访客态度冷淡,要么直接回绝,要么只说些玄之又玄的话。比如:
“天机不可泄露。”
“此非你机缘。”
“大势已定,无可更改。”
这些模棱两可的回答非但没有浇灭访客的热情,反而让他们更加确信老者身怀绝技。
一天深夜,唐不二故意经过老者房门,故意发出些微响动。果然,屋内传来老者的自语声:
“云锦城果然是关键节点,天地气运在此交汇,恐怕天下大势都要因此而改变…”
唐不二耳朵一动,屏息静听。
“那个变数…那个连天机都无法预测的存在…究竟是谁?难道真的就在这客栈之中?”
唐不二心头一震。变数?指的是我?
他继续听下去。
“气运交汇日益临近,那位存在若真出现,恐怕连皇权更替、江山易主都将成为可能…”
唐不二不由皱眉。如此大的事情,难怪会吸引那么多人。这老头的推演若是走漏风声,恐怕整个大乾都会震动。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苦笑。自己费尽心思隐居在这小客栈,就是为了避开江湖纷争,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
接下来几天,前来寻访老者的人越来越多,客栈几乎住满。其中不乏气息强大的高手,甚至有人暗中窥探老者的一举一动。
唐不二不得不时刻绷紧神经,一边扮演憨厚掌柜,一边暗中监视这些来客,防止他们对老者不利——毕竟,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客栈变成战场。
某个午后,老者正在院中摆弄他的龟甲,突然表情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猛地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嘴唇颤抖:“来了…那个存在…即将降临…”
唐不二正在不远处假装打盹,听到这话心中一沉。
老者转头看向唐不二,目光中充满震惊与恍然大悟:“原来是你…难怪我算不出…天机被遮蔽…你就是那个变数!”
唐不二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迷茫地看向老者:“老丈,您又说什么胡话呢?”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既有敬畏,又有恐惧,还有一丝莫名的释然。
“大劫将至,无可避免。”老者叹了口气,低声自语,“也许,这就是命数吧。”
唐不二看着老者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老者的存在和推演已经引来了太多目光,这些目光很快就会转向自己。
他的咸鱼日子,怕是真的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