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个朋友多条路,我看几位身手都不错,不如,交个朋友如何?”
唐不二一听这话,脸上的惊恐瞬间如同川剧变脸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十足十的谄媚笑容。
他那张胖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搓着手上前两步,点头哈腰道:“好说!好说!厉大侠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气宇轩昂,威武不凡!”
“我们这几个小人物,能得厉大侠您看得起,那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唐不二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与“敬仰”,仿佛厉煞天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般。
“能跟着厉大侠您,我们几个就算是有靠山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厉煞天听到这番吹捧,显然很是受用,发出一阵粗犷的哈哈大笑声,震得洞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拍了拍唐不二的肩膀,力道不轻,让唐不二的肥肉都颤了颤,“以后,你们就跟着我血鲨盟,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又看了老周一眼,然后大手一挥,带着身后的几个手下转身走出了山洞,似乎要去召集更多的人手。
厉煞天那魁梧的背影消失在洞口藤蔓之后,他身上那股血腥霸道的气息仿佛还未散尽。
洞内,方才还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唐不二,腰杆缓缓挺直,脸上的肥肉不再挤作一团,那双眯起的细眼中,先前那点谄媚和畏惧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
阿七看看洞外,又看看自家掌柜,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掌柜的,那……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还对他……”
唐不二斜了阿七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懂什么?这叫与虎谋皮……不对,是虚与委蛇!先稳住他,咱们才能找机会溜之大吉,明白吗?”他嘴上教训着阿七,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老周。
老周将剔骨刀上的血迹在破布上又仔细擦拭了一遍,动作不疾不徐,然后才走到唐不二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掌柜的,此人城府极深,目光如狼,绝不可信。”
唐不二闻言,脸上那股市侩气又浮了上来,嘿嘿一笑,同样压低了声音:“老周啊,你这眼神是越来越毒了。放心,我心里有数。”他顿了顿,胖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声音更轻了些,“这岛上,现在谁都不是朋友,谁都可能是敌人。厉煞天嘛,暂时还有点用处。”
张子墨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也凑近了些,用他那特有的书生腔调说道:“掌柜的所言甚是。方才那厉煞天周身煞气隐而不发,绝非池中之物,我观其言行,似有利用我等之意。子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眼下,确实不宜与他硬碰。”
“听听,听听!”唐不二一拍大腿,指着张子墨对老周笑道,“还是咱们子墨有见识!老周啊,你以后也多跟子墨学学,别整天就知道切肉剔骨,多煞风景。这叫策略,懂不懂?”
老周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那双看向唐不二的眼睛里,探究的意味更浓了几分。这个平日里贪财好色、胆小如鼠的掌柜,似乎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唐不二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踱到洞口,朝外望了望,确保厉煞天的人已经走远。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寒光一闪而过。
“哼,想拿咱们当探路的卒子,当挡风的墙头草?”唐不二心中冷笑,“且看看,究竟是谁算计谁,谁又是那只螳螂,谁又是那只黄雀。这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对阿七和张子墨道:“行了行了,都别杵在这儿了,赶紧看看洞里还有没有什么能吃能用的,咱们得保存体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开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