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楼的包厢内,赵谦反复摩挲着手中的令牌,冰凉的触感和那熟悉的阴刻花纹,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真品。
他想不通。
那个胖子前一刻还贪婪如狼,后一秒却弃之如敝屣。
难道……真的只是个胆小怕事、被自己吓住的市井之徒?
赵谦的眉头紧锁,最终,他只能将唐不二的怪异举动归结于此。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财主,被幽冥殿的名头和明晃晃的刀子一吓,魂飞魄散之下,自然会做出这种不合常理的举动。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收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管他是什么人,幽冥令到手,便是大功一件。
另一边,唐不二正带着三个“拖油瓶”酒足饭饱地走在云锦城的大街上。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还拎着一包没吃完的酱肘子,满面红光,活像占了天大的便宜。
阿七跟在后面,摸着滚圆的肚子,兴奋地问:“掌柜的,咱们这顿饭,是不是白吃了?”
唐不二嘿嘿一笑:“那可不,吃人家的嘴短,咱们这叫……这叫什么来着,子墨?”
张子墨还在为刚才的场面后怕,闻言下意识道:“子曰,食人之禄,忠人之事……”
“对对对!”唐不二一拍大腿,“咱们吃了他的饭,就得替他办事儿——替他把这烫手山芋的事儿办妥了!”
直到回到有间客栈,关上店门的那一刻,唐不二脸上的所有笑容瞬间收敛。
他将那包酱肘子随手扔在桌上,原本嬉皮笑脸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渊。
整个客栈的气氛,也随之沉了下来。
“老周,阿七。”唐不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准备一下,今晚有好戏看了。”
老周默默点头,转身进了厨房,片刻后出来,腰间多了一把不起眼的短柄厨刀。
阿七还有些不明所以:“掌柜的,看什么好戏?”
唐不二从怀里摸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幽冥令,在指尖抛了抛:“当然是看一出,螳螂捕蝉的好戏。”
唐不二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将那枚真的幽冥令在指尖把玩,凑到鼻尖轻轻一嗅,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这块真的,闻着有股淡淡的檀香味。而我给赵舵主的那块‘宝贝’,闻起来嘛……更像是能招来疯狗的肉包子。”
他顿了顿,看着阿七恍然大悟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补充道:“我杀掉的那个叛徒身上,正好养着几条对‘肉包子’味道格外敏感的‘疯狗’。现在,就看赵舵主这个肉包子,够不够硬了。”
唐不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要做的,就是让幽冥殿当这个“蝉”,吸引来真正的“螳螂”,而他自己,则是那只藏在最后的黄雀。
夜色如墨。
赵谦带着十余名幽冥殿的精锐,手持那块他深信不疑的“幽冥令”,行色匆匆地穿行在云锦城的暗巷中,准备前往一处秘密据点,向上峰复命。
当他们拐入一条更为僻静狭窄的小巷时,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