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墨扶了扶眼镜,手心全是汗。
这“心剑”,似乎比想象中更好用。
混乱的战局中,只有一人置身事外。
唐不二找了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吹了吹气,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助兴的戏班子表演。
唐不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柱子是上好的铁梨木,这道口子没三两银子休想补好。八仙桌是前朝的老物件,桌腿一断,价值大跌,得按全新的讹他十两。
阿七那身破衣服不值钱,但让他光着膀子影响客栈风水,耽误我赚钱,这名声损失费怎么也得算他一两……啧,里里外外,还没算我的精神损失费,这趟生意亏到姥姥家了!
战团中央,老周已经完全压制了方简。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一股庖丁解牛般的精准与霸道。但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又暗藏着无数精妙的变化,剔、切、剁、片,厨艺中的技巧被他融入刀法,让方简根本无法预判下一招的来路。
方简只觉得对方的双刀仿佛化作了一张天罗地网,将他所有的退路都一一封死。
他彻底崩溃了。
“我认输!我认输了!”
老周的攻势没有停。
他踏前一步,右手的剔骨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方简的格挡。
方简闭上眼睛等死。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啪!”
一声脆响。
老周反转刀身,用厚重的刀背重重拍在方简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方简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冰冷的剔骨刀刀刃,轻轻贴在他的喉咙上。只需轻轻一送,便能结果他的性命。
大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一手能做出绝世炒饭,一手能挥出夺命双刀的厨子。
老周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终究不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他收回双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他看着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方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滚。”
方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客栈三人组,一个主攻,一个主防,一个辅助,竟在片刻之间,将珍馐楼搅得天翻地覆。
唐不二放下茶杯,站起身,准备招呼伙计们收工回家算账。
就在这时,瘫在地上的方简突然涕泪横流,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要对付你们!”
他指着有间客栈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恐惧。“是魏爷!是城西的铁指魏爷!他……他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说你们这客栈的地下,藏着前朝的宝藏!他要的不是地,是地下的东西!我只是他推出来探路的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