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硬闯,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用最小的力气,拿到最多的赔偿金时,一阵喧哗声,从山门外的广场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古刹的宁静。
唐不二好奇地探头望去。
只见山门前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原本虔诚的香客们,被一群手持戒棍的武僧拦在外围,正伸长了脖子,议论纷纷。
而在广场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那是个番僧。
他身材魁梧,穿着一身与大乾风格迥异的暗红色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骷髅头佛珠,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的五官深邃,眼神锐利,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充满着狂傲与不屑的嘴。
“鸠罗什,奉我佛之名前来,听闻中原武学以灵枢寺为尊。”
番僧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一种奇特的异域口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今日,便让我来称一称,你们这中原佛门正宗,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满场皆惊。
灵枢寺的知客僧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合十道:“大师远道而来,灵枢寺自当扫榻相迎。只是我佛门乃清净之地,不喜争斗,还请大师……”
“废话少说!”
鸠罗什直接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要么,与我一战。”
“要么,就摘了这‘武林正宗’的牌匾,跪下承认,中原武学,不过是土鸡瓦狗!”
“放肆!”
一声爆喝,从灵枢寺内传出。
几道身影,从山门内鱼贯而出,为首的一名老僧,身穿黄色僧袍,手持一根九环锡杖,正是灵枢寺罗汉堂首座,了因禅师。
了因禅师身后,跟着数名罗汉堂的高手,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
“西域妖僧,也敢在我灵枢寺门前口出狂言!”
了因禅师将锡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鸠罗什看着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老和尚,你,不够看。”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蔑地摇了摇。
“你们,一起上吧。”
“或者,把你们寺里最能打的叫出来,省得我一个一个地打,浪费时间。”
此言一出,罗汉堂的众僧无不怒目圆睁。
“师伯,弟子去了结了他!”
一名性情火爆的武僧踏前一步,便要出手。
“退下!”
了因禅师沉声喝止,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番僧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绝非寻常高手。
他深吸一口气,将锡杖交予身后的弟子,缓缓走出。
“阿弥陀佛。”
“既然施主执意要以武论禅,那便由老衲,来领教施主的高招。”
树上,唐不二将最后一口炊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饼屑。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有意思。”
“抢人的生意还没谈,倒先有免费的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