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顾青阳那些手下,都听得面面相觑,脸上难掩震惊。他们一直以为,盟主剿灭天魔教余孽,是为民除害的义举,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等阴私,盟主昔日的崇高形象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张子墨听得是义愤填膺。他原本就因慕容烬身份的颠覆而心绪不宁,此刻听到顾青阳亲口承认的卑劣行径,胸中那股读书人的浩然正气瞬间被点燃,再也无法压抑。他猛地向前一步,指着顾青阳,怒斥道:“斯文败类!枉你顶着‘武林第一君子’的显赫名号,行的却是此等禽兽不如之事!假仁假义,草菅人命,简直是……是读书人的奇耻大辱!儒家蒙羞!”
顾青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他那张伪善的面具,是彻底被撕下来了。
也好。
他忽然冷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不屑与张狂,仿佛在看一群无知蝼蚁。
“哈哈哈……慕容烬,你还是这么天真!”他看着慕容烬,就像在看一个可怜的傻子,“天魔教的余孽,本就该死!我留下你一条狗命,抚养你长大,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可惜,你狼子野心,始终不肯交出《血狱魔功》的下落,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至于《血狱魔功》,此等旷世奇功,落入你们这些魔教妖人手中,只会为祸苍生。由我这等正道领袖来执掌,用它来维护武林和平,岂不是天经地义?”
这番颠倒黑白、无耻至极的话,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甚至有几人听得脸色涨红,想反驳却又不敢。
一旁,始终沉默寡言的老周,端着一盘刚出炉的包子,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顾青阳,又转到慕容烬身上。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捏紧了手中的瓷盘,虽未言语,但在他沉稳如山的表象下,似有一股暗流涌动。
唐不二在柜台后,差点没忍住要给他鼓掌。
“人才啊!真是个人才!”唐不二在心里啧啧称奇,甚至忍不住想给顾青阳点个赞,“这脸皮的厚度,简直闻所未闻,比城墙还厚上三分。不去朝堂上混,凭借这份巧言善辩与颠倒黑白的能力,绝对能混个高官厚禄,现在只当个武林盟主,可真是屈才了。”
慕容烬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一股滔天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如火山般爆发!
“顾——青——阳!”
他仰天长啸,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绝望,震得客栈屋瓦都仿佛颤抖起来。
随着他的啸声,一股肉眼可见的血红色雾气,带着森寒的杀意,从他体内狂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客栈大堂!他那一头原本只是有些灰败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一寸一寸,迅速蔓延,最终化为刺眼的雪白,如同冬日初雪般森冷!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彻底变成了妖异的赤红色,仿佛有两团来自地狱深处的幽冥之火在瞳孔中熊熊燃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整个客栈的温度,在这一刻骤然下降,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了冰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嘶……好浓郁的血煞之气。”唐不二在柜台后微微眯了眯眼,心里暗自嘀咕,“这种以耗尽生机为代价换来的力量,倒是有些熟悉的味道。这小子,真是下了血本,这是不惜一切也要复仇啊。可惜了,这种爆发对身体的损伤可不小……”
“今日,我便用你最想要的《血狱魔功》,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带着无匹的杀意,朝着顾青阳,狂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