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最后一个活口。
只见那名斥候,正拼命地想从土里爬出来,他的目光,充满了见到鬼一般的极致恐惧,看着阿七和张子墨,像是在看两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一个用算盘引发山崩。
一个用铁锹闪瞎人眼,再用一个神秘的暗器精准爆头。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是什么邪门的功夫?!
“啊啊啊啊!鬼啊!”
那名斥候终于被这诡异的场景彻底击溃了心防,他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地从土里刨了出来,头也不回,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乱葬岗的深处。
阿七和张子墨,还保持着雕塑般的姿势,面面相觑。
他们……用一个算盘、一堆土、一把铁锹和几个破石头……
团灭了一支顶尖的杀手小队?
“总……总监……我们……”阿七的声音都在发抖。
“快!收缴战利品!战略性转移!”
张子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所有木牌,连同那个被当成凶器的算盘,塞进一个破布袋里,然后拉起还趴在地上的阿七,拔腿就跑!
两人连滚带爬,气喘吁吁地逃回了客栈。
“砰”的一声,后门被重重关上。
两人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掌……掌柜的!”
张子墨提着那个脏兮兮的布袋,冲到柜台前,像是献上凯旋战果的将军。
“大获全胜!超额完成本季度的KPI!”
唐不二正靠在躺椅上,昏昏欲睡,被他一嗓子吵醒,不满地睁开眼。
他只是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往下滴着尸水,散发着恶臭的布袋,以及里面那堆烂木牌,眉头就拧成了一个川字。
那嫌弃的表情,仿佛看到的不是什么“战利品”,而是一袋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垃圾。
“拿去!洗干净!”唐不二捏着鼻子,不耐烦地挥挥手。
“洗干净了,就扔到柴房角落里堆着!别放我这儿,晦气!”
说完,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他的回笼觉,仿佛那堆足以让江湖震动的信物,真的只是一堆不值钱的柴火。
与此同时。
后院柴房里。
黄通终于将那间四面漏风的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感觉,随着每一寸尘埃被扫去,自己心灵上的尘垢,似乎也被洗涤了。
唐不二晃悠悠地走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从厨房里端出一碗冷掉的米饭和一碟咸菜,扔在他面前。
“喏,你的工钱。”
黄通看着那碗冷饭,非但没有感到羞辱,反而眼中精光一闪。
这是“勘验”!
前辈在用最粗粝的食物,来勘验自己是否真的放下了身段!
他二话不说,拿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一名心腹护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柴房门口,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家主,密报!”
“乱葬岗那边,竹影楼的行动,好像……被两个疯子给搅了!”
“据说……损失惨重!”
黄通扒饭的动作,猛然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客栈大堂的方向,看着那个正因为睡不着而烦躁地翻身的胖子老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精光!
原来……是这样!
前辈早就料到了竹影楼的行动!
他派出的那两个看似疯疯癫癫的伙计,根本不是去刨坟!
他们是去“清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