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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毒源、心锁与旧伤(2 / 2)

“暂时……安全了。”王二娃没有解释空间的事,转而问,“审讯……有结果吗?其他村子情况怎么样?”

陈主任叹了口气:“那个赵瘸子怂包一个,没怎么审就撂了。他说是赖五拉他入伙,给了两块大洋,让他负责在村里散布谣言,说八路军投毒,并盯着谁跟八路军接触。井里的毒,是三天前的晚上,赖五自己下的,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赖五嘴很硬,疯疯癫癫,反复念叨‘影法师赐福’、‘净化污秽’、‘大东亚圣战’之类的胡话,还试图咬舌,被制止了。不过,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类似灰绿色粉末的东西,已经交给卫生员封存。另外,根据赵瘸子供出的几个赖五平时接触的可疑人员,赵营长已经带人去控制了。”

“影法师……”王二娃念着这个名字。果然是他在幕后操纵!这种控制人心、使用生物战剂、结合舆论攻势的复合手段,正是他的风格!“净化污秽”?在他眼里,中国的百姓、抗日的军民,都是需要“净化”的“污秽”吗?何其恶毒!

“其他村子呢?”

“指挥部已经把你判断的情况和防护建议紧急传达下去了。有些村子开始半信半疑,按照要求煮沸用水。但更多的村子还是恐慌和观望,谣言并没有完全止住。尤其是……今天下午,邻近的王庄又报告了五例新发病例,症状类似。怀疑还有其他污染源没有被发现。我们的医疗队和药品还是严重不足,而且……”陈主任犹豫了一下,“有些村子,依然拒绝我们的人进入,甚至发生了小的冲突。”

心锁难开。毒源或许能找到并封存,但被谣言和恐惧锁住的人心,却不是一纸通告或一次抓现形就能轻易打开的。尤其是当死亡和病痛的真实威胁就在眼前时。

“我的背包……”王二娃想起什么。

警卫员立刻将他的行军背包拿来。王二娃示意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支用蜡封口的简陋玻璃管,以及一些晒干的草药。这是他之前利用空间能力和根据地的条件,尝试配制的一些急救和外伤用药,其中有一种强效的消炎解毒散,是根据古方改良,对多种炎症和中毒症状有一定缓解作用,曾在小范围试用过。

“陈主任,这种药粉,你拿去,给最重的病人试用,注意观察反应。用量和方法我写给你。”王二娃将铁盒推过去,“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些从山里带来的特效草药,或许能增强抵抗力,你也看看能不能用上。”

这几乎是他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底”了。面对未知的生物战剂,这些药物的作用可能有限,但至少是一点希望。

陈主任接过铁盒,看着里面分门别类、封装仔细的药物,又看看王二娃苍白却坚毅的脸,眼眶微红,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会尽力!”

这时,赵永水满身尘土、带着一身水汽匆匆进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有一丝振奋:“王顾问!好消息!根据赖五身上搜出的粉末和他疯话里提到的‘淀神庙’,我们顺藤摸瓜,在离刘庄十里外的‘野鸭淀’一处废弃的淀神庙神像底座,还有一些配制工具和一本日文密码记录册!我们已经全部控制住了!初步判断,那里可能是一个临时的毒剂储存和分发点!”

王二娃精神一振!这是重大突破!“地窖里有没有活口?记录册内容?”

“地窖是空的,没有活口,看来敌人很谨慎,用完后可能转移或灭口了。记录册正在紧急破译,但从一些零散汉字和数字看,可能记录了投放地点、时间和剂量!”赵永水兴奋道,“另外,我们根据赵瘸子供出的名单,又控制了三个疑似暗桩,正在审!这下,够影法师喝一壶的!”

确实是个好消息。端掉一个储存点,抓获一批暗桩,能极大打击敌人在白洋淀的投毒网络,也能为揭露敌人罪行提供更多铁证。

但王二娃并没有过于乐观。影法师布局深远,狡兔三窟。一个储存点的暴露,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且,那些已经投放出去的“毒种”,如何彻底清除?已经感染的病人,如何救治?恐慌的民心,如何挽回?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难题。

“干得好,赵营长。”王二娃肯定道,“立刻将缴获的物证和俘虏安全送往指挥部。加强对其他可能区域的搜索,尤其是那些报告疫情但尚未找到明确污染源的村子。另外,注意我们内部的安全,防止敌人狗急跳墙,进行破坏或袭击。”

“明白!”

赵永水领命而去。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王二娃躺在炕上,感受着身体各处伤口火烧般的疼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白洋淀的困局,是军事、政治、舆论、科技、人心的多重绞杀。破解它,也需要多维度发力。目前,军事上端掉了敌人一个点,政治上正在揭露,科技和医疗上虽然落后但在尽力,唯独人心……是最难,也最关键的。

或许,可以从刘庄开始?这里刚刚经历了从怀疑到抓获真凶的转折,群众的情绪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关键点。如果能在这里成功控制住疫情,救回一些人,那么“八路军能救命、在抓真凶”的事实,就会像水波一样,逐渐向周边扩散,打破谣言坚冰。

而要做到这一点,除了医药,还需要……信任,和希望。

他挣扎着坐起身。

“你要干什么?”陈主任急忙扶住他。

“去……打谷场。看看病人。”王二娃说,“我是总部来的‘专家’,这个时候,我必须在场。哪怕……只是站在那里。”

陈主任想反对,但看到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和警卫员一起搀扶着他,慢慢向村东头打谷场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沿途,一些村民默默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有好奇,有犹疑,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打谷场上,临时用芦席和木杆搭起了几个简陋的棚子。病人们被安置在里面,痛苦的呻吟和家属压抑的哭泣声交织。几个卫生员和村里略懂草药的老人正忙得团团转,但面对那些迅速恶化的病症,显得力不从心。

王二娃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多人认出了他就是今天坐船来、然后抓住赖五的那个年轻“首长”。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陈主任立刻组织人手,将他带来的药粉和草药,在仔细观察后,给最危重的几个病人试用。他自己则强撑着,在一个病情相对稳定的老人身边坐下,用沙哑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地询问发病前后的细节,感受,并仔细查看老人的舌苔、眼底。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因为虚弱而有些颤抖,但那专注的神情,平静而带着关切的眼神,却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周围躁动不安的空气稍稍沉淀下来。

“老人家,别怕。我们正在想办法。这毒,是小鬼子放的,我们一定会抓住所有凶手,给大家报仇。现在,咱们一起挺过去。”他握着老人枯瘦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坚定。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到这个年轻却重伤的“首长”身上。他明明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却还在关心别人。他说的“鬼子放毒”、“一起挺过去”,像微弱但顽强的火苗,在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打谷场上,悄悄点燃。

心锁,或许就是从这样细微的接触和真实的共情中,开始出现裂痕。

而王二娃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全神贯注于病人,心中充满救治的急切与对敌人的愤怒时,他意识深处,英灵殿中那因为收纳毒罐而略有“污染”的角落,正被殿堂本身蕴含的浩然之气缓缓冲刷、净化。那道古老门扉的轮廓,在夕照般的光晕映衬下,似乎又清晰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门扉之上,某个原本完全模糊的纹路,隐约显现出了一点极其黯淡的、类似于“医”或“药”的古字雏形……

但此刻的王二娃,所有心神都系于眼前的生命与苦难。

白洋淀的夜晚,即将来临。更多的挑战,还在黑暗深处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