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阳仙尊摇了摇头。
“是要为我北原,为我黄金血脉,争一个万世不拔的根基!”
他转身,对主持劫运坛的八位蛊仙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开启大阵,准备行法!”
“老祖!”费家的八转太上长老费雾,脸色凝重如铁,“您难道要动用众生天地我居中?此招强抽众生之运,虽能解一时之困,却如饮鸩止渴,后患无穷!”
“不。”
巨阳仙尊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嘲弄。
“那是过去的法子了,竭泽而渔,非长久之道,更非霸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云霄,震得无数蛊仙气血翻腾。
“今日,我要行一招险棋!”
“我不是在抽你们的运,我是要让整个北原的气运,从今往后,都姓巨阳!”
“我运涨,则北原万物兴盛;北原兴,则我运无疆!”
“我与北原,从此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番话,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在所有蛊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终于明白了巨阳仙尊那疯狂到极致的意图。
这不是抽取。
这是绑定!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豪赌,将整个北原,所有黄金血脉,乃至草原上的每一株草,每一只蝼蚁的命运,都与巨阳仙尊一人,彻底捆绑!
短暂的死寂之后,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天际。
“我等,谨遵老祖法旨!”
富贵险中求!
他们的骨子里,流淌着与巨阳一般无二的,属于黄金血脉的冒险与征伐之血!
“好!”
巨阳仙尊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许久的野心。
“今日,我便以这北原天地为赌桌,以亿万众生为筹码,赌一个黄金大世!”
他双手高举。
劫运坛轰然运转到极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仿佛要将天空捅穿!
仙道杀招众生同心,天地归金!
嗡——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却能被每一个生灵神魂清晰感知的金色脉冲,以劫运坛为中心,刹那间扫过了整个北原。
草原上奔跑的羚羊。
雪山中沉睡的冰熊。
帐篷里酣睡的凡人。
福地中闭关的蛊仙。
在这一刻,北原所有的生灵,无论强弱,无论种族,都感到自己的命运之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接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联系。
无数条金色的气运丝线,从北原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汇聚向天空,汇聚向长生天,汇聚向劫运坛。
它们没有被巨阳仙尊吞噬。
而是在他的引导下,与他自身那片浩瀚如海的天地运、己运,开始了疯狂的编织、交融。
一张覆盖了整个北原,亘古未有的金色运网,正在成型。
巨阳仙尊就站在这张运网的绝对中心。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气运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膨胀、质变。
它不再是一条奔腾的金河,而是化作了一片广袤无垠、深不见底的金色命运之海。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北原大地上每一株青草的枯荣,看到每一只蝼蚁的生死,它们的气运起伏,都如同潮汐,与他的心跳同律。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前所未有的沉重。
从这一刻起,北原的任何一场天灾,任何一场战乱,都会化作最直接的业报,反噬在他的运道之上。
他,即是北原。
北原,即是他。
仪式,完成。
巨阳仙尊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气流金光灿灿,仿佛蕴含着整个北原的生机。他感受着体内那股与天地合一的磅礴伟力,金色的瞳孔中,是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然而,就是此刻。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两道金色神剑,撕裂虚空,刺向遥远的中洲方向!
在他的运道感应中,中洲那片混乱到极致的气运漩涡中心,一个全新的、庞大到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气运源头,正在诞生!
那股气运,驳杂、混乱,却又蕴含着一种毁灭万物后的新生之力。
他从中嗅到了星宿的智,方源的炼,幽魂的魂……以及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本源。
“星宿……方源……”
巨阳仙尊眯起了双眼,喃喃自语。
“你们两个,到底……炼出了个什么怪物?”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片倒映着整个北原的金色运海。
“这新生的天地气运,要么归我……”
他手掌缓缓握紧,声音冻结了时空。
“要么……就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