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招再启!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推演虚无缥缈的气道,而是解析眼前这幅画卷,这句题跋!
星宿仙尊的脑海中,不再是信息洪流的奔涌。
而是整个中洲的版图,在她心底徐徐展开!山川、河流、城池、凡人……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最基础的法则线条。
元莲仙尊的一生,他画过的每一幅画,他对画道、人道的理解,都化作亿万信息碎片。
这些碎片不再是混乱的碰撞,而是在魔染归墟星斗算的驾驭下,如受召的兵卒,与中洲版图上的法则线条一一对应,彼此链接!
神游万景!
人间风物!
车尾被这个答案震得神魂摇曳,几乎站立不稳。
“将……将自己的神魂揉碎,散入万千画卷,藏于五域四海的凡尘俗世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
星宿仙尊的声音平静传来,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画道,本就是画虚为实,画实为虚之道。”
她指着那幅自画像。
“此画,是他的身,是仪式的核心,是最终的容器。”
“而他散布在人间的那些画,便是他的神,是他游离于外的万千风景,是他的一缕缕神魂烙印。”
她的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赞叹。
“待人间风物归来时,我自画中醒。”
“我们须寻回那些画卷,将画中承载的他的一缕神魂,迎回此身。”
“当万千风景尽数归位,这幅画的眼睛,便会被点亮。”
“他,也便从画中……醒来。”
听完解释,车尾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他的脸色变得灰败。
“可是,大人……那可是三十万年啊!”
他的声音嘶哑而绝望:“三十万年沧海桑田,五域变迁,元莲仙尊的画作,有多少早已在战火天灾中损毁?有多少流落到了魔道、异人手中?更有多少被带进了某个仙窍福地,与世隔绝?”
“这要如何去寻?这比大海捞针,还要渺茫亿万倍!”
这是一个浩大到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工程。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智道蛊仙都感到绝望的任务。
然而,星宿仙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绝望?
不可能?
在她执掌天庭的时代,这些词汇,本就不该存在。
“大海捞针?”
她睁开双眼,那双一边是秩序,一边是混沌的眼眸,再次显现。
“那便将这片大海,彻底煮沸!”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后的漆黑晶壁轰然震鸣,一道混杂着混沌、星道、魂道、炼道奥义的恐怖气息,被她强行抽出,灌入眼前的自画像中!
嗡!
画卷没有抗拒,反而像是干涸的海绵,将这股力量尽数吸收!
平铺在地的画卷,毫无征兆地漂浮而起,悬停在半空。
“你说的对,三十万年太久,变数太多。”
星宿仙尊的声音变得无比深远,仿佛从星空的另一端传来。
“但元莲道友的布置,是以画道承载神魂,是道与物的结合。”
“只要画卷存在,他的道便在。”
“只要道在,便逃不过我的演算!”
她伸出手指,对着悬浮的画卷,凌空一点!
“魔染归墟星斗算——”
“星罗棋布,万景归宗!”
刹那间,以画卷为核心,无穷的星光爆散开来!
这些星光并未远去,而是在半空中交织,勾勒出一副巨大、详尽、并且在实时变动的中洲立体舆图!
山川河流,纤毫毕现!
车尾骇然抬头,他看到,那副星光舆图之上,有无数个黯淡的光点在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份元莲仙尊画作可能存在的痕迹。
太多了!
多到根本无法一一探寻!
就在车尾心神震荡之际,星宿仙尊的左眼,那片代表着极致秩序的星河,骤然加速运转!
而她的右眼,那片代表着绝对混沌的虚无,则猛地向内塌陷!
“以混沌为引,感应画道残韵。”
“以秩序为纲,锁定人间坐标。”
“合!”
她口中吐出一个字。
星光舆图之上,亿万个闪烁不定的黯淡光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拂过,瞬间熄灭了九成九!
剩下的光点依旧成千上万,遍布中洲各地。
但下一刻,所有光点再次黯淡,唯有一点!
一个光点,在舆图的某个位置,陡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青色光芒,清晰无比,灼灼生辉!
那光芒穿透了星图,在现实中投下了一道光柱,精准地指向了中洲大地的某个方向。
一个名字,在星宿仙尊的心中,清晰浮现。
古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