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足以让尊者都根基动摇的大凶之兆。
可紧接着，更让她心神触动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气运长河，竟在下跌到谷底的瞬间，被一股决绝的力量，从中斩断了一大截！
壮士断腕！
他舍弃了近半的气运，硬生生止住了崩坏的趋势。
随后，一股混杂着怨毒与憎恨的黑红气运，从外界汇入。
这股新生的厄运非但没有加剧败坏，反而化作某种特殊的薪柴，被方源剩下的气运快速吞噬、转化。
他的气运长河总体缩水近半。
但剩下的部分，却在这次剧变中，变得更加凝练，透出一股死寂与新生交织的诡异气息。
“原来如此。”
星宿仙尊的意志中，第一次透出了一股清晰的情绪。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近乎欣赏的冰冷。
“巨阳出手了。”
“他用劫运坛，给了方源致命一击。”
“而方源，在瞬息之间，找到了破局之法。”
那名八转蛊仙听到这里，已经彻底呆住。
“破局之法？他的破局之法，难道就是……”
“不错。”星宿仙尊的意志打断了他。
“他命令那个分身，毁灭我布下的棋子董家。”
“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解房家之围。”
“而是为了收集董家覆灭后，那股积攒了数万年的怨念与恶运。”
“他用这股新生的恶运，去冲抵、去中和、甚至去吞噬巨阳打入他体内的杀招！”
“用我的棋子，解他自己的围。”
“用敌人的杀招，作自己的资粮。”
“好一个方源！”
星宿仙尊的意志，在这一刻，跨越了时空，仿佛与东海深处那个疯狂的身影，进行了一次无声的对视。
这一局，是她输了。
输的不是一个董家。
而是先机。
她以为自己在第一层，隔岸观火，坐收渔利。
却不料方源和巨阳，早已在第五层，完成了致命的攻防。
而她，甚至连他们交手都未曾察觉。
“西漠的棋局，废了。”
星宿仙尊的意志瞬间抽离了对西漠的关注。
“房家也好，董家也罢，皆是癣疥之疾。”
“真正的关键，始终是方源本身。”
她的意志，转向了星盘上另一个角落。
那里，代表林舟的星光，依旧在与另一颗狂暴的星辰对峙着，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
“元莲第四景沙城守望，以守为核心，汇聚人道守护之意。”
“其使命，已经完成。”
星宿仙尊的意志变得愈发深邃。
“元莲的画道真传，一景一意。”
“守之后，便是破。”
“传我之令。”
她的意志，化作无可抗拒的敕令。
“调动书山所有记载，推演人道流派中，与破之意志相关的历史节点、人物、杀招！”
漫天繁星精算阵再次运转。
这一次，它演算的不再是当世的气运，而是那条奔流不息的历史长河。
无数早已被尘封的名字，在星光中闪烁。
一个个惊才绝艳的人道蛊仙，一段段被遗忘的往事，都在大阵的推演下，被重新翻出。
最终，所有的星光，汇聚于一点。
那不是一个地方。
也不是一件仙蛊。
而是一个人名。
一个在人族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却又被刻意遗忘的名字。
星宿仙尊的意志，凝视着那个名字，久久无言。
“原来如此。”
“第五景，藏在这里。”
她的目光，穿透了天庭的穹顶，穿透了中洲的壁垒，投向了历史的深处。
她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名字。
“萧叶虎。”
那是人族历史上，第一个以人道成就亚仙尊的强者。
星宿仙尊的意志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找到他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