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南方的戏台已然搭好,我这看客,总该收一缕回响的余音。”
心念既定,一股玄妙的气息自他周身浮现,与深沉的力量交融。这一次,并非创造生命,而是凝炼出一团无形无质、却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晕——那是一份“机缘”。
他屈指,对着光晕轻轻一弹。
“去罢。”
光晕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越过无形的屏障,划过漫漫长天,不激起半分波澜,最终落向大地某一隅,融入一个正在崛起的部族中,某个年轻身影的运数里。
事了拂衣,他神色如古井无波。
棋子已落,便无须再看。那种子会深深埋藏,如同冬眠的蛰虫,耐心等待。待到南方风止浪歇,天地气运交变的那一刹那,它便会破土而出,骤然绽放。
届时,那个年轻人,自会出现在最恰当的地方,取回一份意想不到的果实。
这,便是运。
无形无相,却于无声处,转动着棋盘的乾坤。
他重新坐下,目光却转向另一个方向。周身所有气息敛去,人如顽石,与天地同寂。
他在感应。
感应那一闪而逝、却让五域气运都为之悸动的杀伐之气。它不属于星光,亦不属于黑潮,倒像一头自太古沉睡中偶然惊醒的凶兽,仅仅一个呼吸的余温,便令万物战栗。
“可有踪迹?”
他对着空寂的大殿,缓缓开口。
殿角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猛地伏下,颤抖如秋叶。
一个惊惧到了极点的声音,艰难地挤出:
“回禀……所有前去探寻的人……”
声音戛然而止,顿了顿,才续上绝望的低语:
“他们的灯火……全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