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失序的暧昧。
林栀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伶牙俐齿、所有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全都罢工。她只能感觉到自己过快的心跳,感觉到他揽在她腰侧那只手传来的灼热温度,感觉到他拂过耳畔的滚烫呼吸……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沈司珩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那双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的、湿漉漉的眼睛,眸色愈发深沉。他揽在她腰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指腹隔着薄薄的礼服面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和柔软。
他的目光,从她惊慌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极具侵略性的审视和……某种危险的意图。
林栀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他想干什么?
就在她以为他会更进一步,做出什么更逾矩的行为时,沈司珩却突然松开了揽在她腰上的手,并向后退开了半步。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滚烫气息骤然撤离,新鲜的空气重新涌入肺腑,林栀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下意识地扶住了身后的廊柱。
沈司珩站在一步开外,已经恢复了那副冷峻自持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昏暗转角将她困住、气息危险地在她耳边低语的人不是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并无褶皱的衬衫袖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也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走吧,该回去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林栀靠在廊柱上,看着他那挺拔冷硬的背影,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颊滚烫,耳根处的灼热感久久不散。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耳朵,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刚才呼吸拂过的触感。
“演得不错,沈太太……”
他那低沉如同耳语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这个……这个阴晴不定、行为诡异的冰山!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栀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刚才那混乱又暧昧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和脸上的热度,这才迈开还有些发软的腿,跟上了前面那个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男人。
只是这一次,她没再主动去牵他的手。
而走在前面的沈司珩,冷硬的唇角,在无人看到的阴影里,几不可察地、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带着点得逞意味的弧度。
走廊的低语,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虽然石子已沉入水底,但那荡开的涟漪,却久久未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