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情感升温(2 / 2)

提到陆怀瑾,林栀的心情又复杂起来。那个曾经像影子一样存在于她生活中的人,现在成了必须面对的敌人。

“我有个问题。”她忽然开口,“陆怀瑾为什么对‘园丁组织’这么忠诚?如果只是为了钱或者研究资源,他完全可以投靠罗森塔尔家族或者其他人。”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

“也许不是忠诚,”安娜缓缓说,“而是……依赖。我研究过这类人的心理特征,他们往往在正常社会中找不到归属感,只有在‘组织’里才能获得认同和价值。陆怀瑾一生不得志,被主流科学界排斥,只有在‘园丁组织’里,他才感觉自己是个重要人物。”

这个分析很有道理。林栀想起外婆影像里说的话——陆怀瑾对研究的执念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所以他才那么执着于拿到外婆的研究。”她喃喃道,“那不只是任务,更是他证明自己的方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陆北辰总结,“但不管他有什么苦衷,想伤害你就是不行。三天后满月,咱们把真相解开了,然后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夜晚降临,安全屋里点起了灯。安娜准备了简单的晚餐——罐头食品和速食米饭,虽然简陋,但足够填饱肚子。

饭后,陆北辰自告奋勇守第一班夜,让其他人去休息。安全屋有三个卧室,沈司珩和林栀自然住一间,安娜单独一间,陆北辰则说他睡客厅沙发,方便监控。

卧室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陋的衣柜。林栀洗漱完,穿着安娜准备的备用T恤——对她来说有点大,下摆快到膝盖了——坐在床边擦头发。

沈司珩也洗了澡,穿着同款的T恤和短裤走进来。昏黄的灯光下,他手臂上的白色绷带格外显眼。

“还疼吗?”林栀问。

“不疼。”沈司珩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动作温柔细致,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林栀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今天发生太多事,枪战、逃亡、拿到母亲的信……每一件都足以让她情绪崩溃,但奇怪的是,此刻她感到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也许是因为知道真相即将揭晓,也许是因为身边有这个人在。

“沈司珩,”她轻声说,“等这件事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沈司珩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你想做什么?”

“我想……”林栀想了想,“我想把外婆和妈妈的研究整理出来,建立一个公益基金会,资助那些有创意但缺乏资源的年轻科学家。我不想让他们的研究被任何人垄断,它应该属于全人类。”

“很好的想法。”沈司珩说,“沈氏集团可以出资。”

“我还想……”林栀转过身,面对他,“和你去旅行。不是这种打打杀杀的‘旅行’,是真正的旅行。去冰岛看极光,去肯尼亚看动物大迁徙,去南极看企鹅……去所有我们没去过的地方。”

沈司珩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温柔得不可思议:“好,都去。”

“那你呢?”林栀追问,“你想做什么?”

沈司珩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想……”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每天早晨醒来都能看到你,每天晚上能和你一起吃饭,听你讲实验室里发生的趣事,看你为了一株新培育的植物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海:“我想和你过最普通的日子,一日三餐,四季更迭。不用逃亡,不用提防,不用计算每一步的风险。”

这话太朴实,也太动人。林栀的眼睛又湿了。

“会的。”她握住他的手,“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过那样的日子。”

沈司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许。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单人床很小,他们必须紧紧挨着才能躺下。沈司珩让林栀睡在里侧,自己侧身护在外侧,手臂小心地环住她。

“睡吧。”他说,“我守着你。”

林栀确实累了,今天的精神和体力都透支严重。她靠在沈司珩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水和沐浴露混合的味道,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窗外隐约传来槟城夜市的喧嚣,但在这个没有窗户的安全屋里,一切都显得遥远而不真实。只有身边这个人的心跳和体温,是唯一的真实。

林栀迷迷糊糊地想着,三天后的满月,会揭开怎样的真相?母亲说的“选择的权力”,又是什么意思?

但这些问题很快就模糊了,睡意像潮水一样涌来。

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她感觉到沈司珩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以及一句几乎听不见的低语:

“我爱你。”

林栀在梦中笑了。

也许答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论真相如何,无论选择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