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反而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咳，少肉麻。真要谢我，不如想想怎么处理厨房里那锅……呃，那是什么东西？生化武器吗？”
林栀这才想起灶台上还有一锅“杰作”，惊呼一声冲回厨房。可惜已经晚了，椰浆饭成功碳化，锅底漆黑一片，散发出焦糊的绝望气息。
“看来今晚得点外卖了。”沈司珩淡定地宣布。
三人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客厅。陆北辰脱了西装外套，扯松领带，又变回那个散漫不羁的模样。他瘫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林栀没吃完的薯片：“所以，接下来什么计划？度蜜月？还是继续搞研究？”
林栀正在试图抢救那盆栀子花——她发现土壤湿度不太对，可能运输途中浇水有问题——头也不抬地说：“研究。安娜截获的数据已经解密了一部分，我打算下周开始整理，争取一个月内出初步报告。”
“这么拼？”陆北辰挑眉，“不休息休息？你俩可是刚从火场里爬出来。”
“就是因为从火场里爬出来了，才更要抓紧时间。”林栀说得很平静，“外婆和妈妈把接力棒交给我，我不想让她们等太久。”
沈司珩坐在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喷壶，帮她给花浇水。动作熟练得仿佛干了一辈子园丁。
陆北辰看着这一幕，薯片举在半空，忽然笑了。
“笑什么？”林栀抬头。
“笑你俩。”陆北辰摇头，“一个植物学家，一个商业大鳄，凑在一起不是研究土壤酸碱度，就是讨论公司财报。结果呢，一个能为了对方冲进火海，一个能为了对方重建整个植物园。现在倒好，连浇个花都要抢着干——我说，你俩这恋爱谈得，也太‘相敬如宾’了吧？”
林栀脸一红，瞪他：“要你管。”
沈司珩倒是很坦然：“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陆北辰举手投降，“我就是感慨一下，爱情这玩意儿真神奇，能把冰山变成护花使者，能把工作狂变成生活家。”
他站起身，走到那盆栀子花前，仔细看了看：“话说，这花是我特意挑的。卖花的老大爷说，这品种叫‘永恒’，花期长，好养活，象征长长久久——虽然我觉得他可能只是为了多卖我两百块钱。”
“但寓意是好的。”他转身，看向林栀和沈司珩，笑容难得真诚，“所以，祝你们长长久久。虽然你俩的日常可能还是会被追杀、被下套、被卷进各种麻烦里……但至少，现在有人陪着你一起面对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当然，需要打架或者黑进别人系统的时候，随时叫我。份子钱不能白交，售后服务得到位。”
林栀忍不住笑了：“知道了，陆·人形武器·黑客大神·终身售后·北辰。”
“这头衔不错，我喜欢。”陆北辰打了个响指，然后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行了，礼送到了，祝福送到了，电灯泡也该自觉退场了。你俩继续研究那锅生化武器吧，我撤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指了指那套安防系统：“记得装。说明书第58页有我的特别提醒——如果系统半夜报警，别慌，可能只是野猫触发了传感器。但如果是连续三次报警，建议你们立刻拿起我箱子里配的那把电击枪。”
沈司珩：“……你还配了武器？”
“基础套餐嘛。”陆北辰眨眨眼，“走了，不用送。”
门关上，公寓里重新恢复安静。
林栀看着玄关柜上的银色箱子和那盆栀子花，心里暖洋洋的。她转头看向沈司珩：“你这个朋友……挺有意思的。”
“嗯。”沈司珩揽住她的肩，“虽然大部分时候不靠谱，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那这套系统……”
“明天就让陈助理找人安装。”沈司珩说，“他说得对，我们需要更安全的保障——尤其是你。”
林栀靠在他怀里，看着那盆“永恒”栀子。花苞紧闭，但已经能闻到隐约的清香。
“沈司珩。”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吧？”
沈司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当然。合同都签了，反悔要付违约金。”
林栀笑了：“那份契约……”
“已经作废了。”沈司珩打断她，声音温柔，“现在，我们之间没有合同，没有条款，没有期限。只有你和我，还有……”
他看向那盆花：“还有‘永恒’。”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依次亮起。而他们的家里，有焦糊的厨房，有高科技的安防系统，有一盆等待绽放的栀子花，还有两个刚刚经历生死、决定共度余生的人。
生活或许还会抛出更多的“惊喜炸弹”，但至少现在，他们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以及，一个随时准备提供“售后服务”的朋友。
这感觉，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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