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看向沈司珩：“那个电话……‘离开沈司珩，否则植物园会烧得更彻底’。是他们打的？”
“可能是雇主，也可能是‘幽灵’团队本身。”沈司珩说，“但不管是谁，信息很明确：他们在警告，也在展示能力——能轻易破坏我们的系统，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安插人手，能在事成后全身而退。”
“但我们还是找到了线索。”林栀指着屏幕，“监控录像，行为模式，汇款记录……这不是全身而退。”
陆北辰笑了：“这得感谢大神S。没有他的图像增强和数据分析，这些细节根本发现不了。说实话，我现在越来越好奇这位大神是谁了——他的技术水平，放在任何国家都是战略级资源。”
沈司珩没有接这个话题。他看向林栀：“你害怕吗？”
林栀想了想，认真回答：“有点。但不是怕他们，是怕……失去控制的感觉。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知道下一次攻击什么时候来，用什么方式。”
“那就把暗变成明。”沈司珩说，“陆北辰，把所有这些资料整理好，发给警方和国安部门。同时，通过我们的渠道，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已经掌握了‘幽灵’团队在本市活动的证据，正在配合调查。”
陆北辰眼睛一亮：“打草惊蛇？”
“引蛇出洞。”沈司珩纠正，“他们越是想隐藏，我们越是要把事情闹大。大到他背后的雇主坐不住，大到‘幽灵’团队不得不应对。只要他们动，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风险很高。”陆北辰提醒，“可能激怒他们，导致更激烈的报复。”
“那就让他们来。”沈司珩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我要看看，是他们藏得好，还是我们抓得快。”
林栀看着沈司珩。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那个在火场里为她挡下坠物的男人，那个在发布会混乱中冷静指挥的男人，此刻坐在那里，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她忽然觉得，那些躲在暗处的幽灵，也没什么可怕的。
因为光明之下，阴影终将无所遁形。
“我有个想法。”她开口。
沈司珩和陆北辰都看向她。
“既然他们要玩阴的，”林栀微笑，“那我们就玩阳的。植物园不是要重建完成了吗？我们办个盛大的开放日活动，邀请媒体、公众、甚至竞争对手都来。把安防系统——当然是部分可以公开的——展示出来，把我们的研究成果大大方方摆出来。”
她看向沈司珩：“告诉他们：我们就在这里，哪也不去。想阻止我？那就来吧。看是你们的阴影吞噬光明，还是我们的光明驱散阴影。”
陆北辰吹了声口哨：“林博士，你最近气场越来越强了。”
沈司珩看着她，眼中闪过赞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好。”他说，“就这么办。”
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嚣。但在这个办公室里，一个决定已经做出。
不是躲避，不是妥协。
是迎战。
光明正大地，昂首挺胸地。
让那些藏在暗处的幽灵看看——
有些人，是吓不退的。
有些光，是遮不住的。
而有些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因为阴影永远赢不了太阳。
就像此刻，夕阳正缓缓沉入城市天际线，把整片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
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而他们，也会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