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必须离开。那些盯着妈妈研究的人，现在开始盯着我了。他们不知道数据已经转移了，以为还在我手上。我留在这里，只会给妈妈和栀栀带来危险。”
“栀栀还小，才八岁，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最好。妈妈答应会照顾好她。等我安顿好了，等风头过了，我就回来接她。”
“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希望栀栀能平安长大。不要知道这些事，不要卷入这些纷争。做个普通人，种她喜欢的花，过平静的生活。”
“妈妈，对不起。栀栀，对不起。”
“我爱你们。”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后面还有几页，但都是空白。
林栀坐在书房的地板上，眼泪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了——母亲不是抛弃她，是在保护她。带着可能引来危险的数据离开，把安全留给了女儿。
可是母亲失败了。她没有回来，甚至没能把数据安全交给父亲——如果交给了，后来就不会有那些追杀，不会有那场大火。
发生了什么？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林栀擦掉眼泪，继续翻看箱子里的文件。大多是研究笔记的复印件，还有一些信件和合同。在箱子最底部，她发现了一个硬皮文件夹，用密码锁锁着。
密码是什么？她试了母亲的生日，不对。自己的生日，不对。外婆的生日，不对。
她盯着那个四位密码锁，突然想到什么——母亲日记里提到，她和父亲第一次见面是在“5月20日，柏林植物园”。
她输入0520。
“咔哒”一声，锁开了。
文件夹里只有一页纸，是一份手写的名单，标题是德文：“已知觊觎‘生命酶’项目的组织及个人”。
名单不长，只有十几个条目，但每个都让林栀心惊：
· 罗森塔尔家族内部反对派（以卡尔·冯·罗森塔尔为首）
· “园丁”组织（国际生物技术黑市联盟）
· 德国某制药集团（曾试图收购研究未果）
· 神秘资助者“M”（身份不明，资金雄厚）
在最后一个条目后面，母亲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小字：
“最危险的不是名单上的人，而是名单外的人。那些隐藏在光鲜表面下的，那些以朋友面目出现的，那些让你卸下防备的。记住，妈妈，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和你的女儿。”
林栀的手在颤抖。母亲在提醒外婆，提醒她身边有叛徒。
是谁？陆怀瑾？沈司珩的母亲？还是……某个至今仍未露面的人？
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沈司珩，但想起他在飞机上。她又想打给陆北辰，但母亲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在耳边回响。
最终，她只是把名单拍照，发给了大神S——这个至今身份不明，但屡次帮助她的人。附言：“请帮我分析这份名单的真实性，以及这些人/组织的现状。”
五分钟后，S回复：“收到。需要时间查询。另外，你手机电量只剩18%，建议充电。”
林栀这才发现手机快没电了。她插上充电器，继续整理文件。在名单的背面，她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铅笔字：
“关键不在数据本身，而在解码方式。妈妈把真正的钥匙留给了你——在你身体里，在你的记忆里。想起那首歌，栀栀。”
歌？什么歌？
林栀努力回忆。八岁前的记忆太模糊了，她只记得母亲会哼一首旋律优美的外文歌，有时候哄她睡觉时会唱。
歌词是什么？调子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试图捕捉那些飘散的记忆碎片。但就像握在手里的沙子，越想抓紧，流失得越快。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北辰。
“林博士！快来监控室！有发现！”
林栀立刻起身。跑向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摊开在地上的日记和名单。
母亲的往事像一层迷雾，笼罩着过去，也预示着未来。
而她，正一步步走进雾中。
寻找真相，寻找答案，寻找……那把藏在记忆深处的钥匙。
门在身后关上。
书房重归寂静，只有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
照在母亲的字迹上，照在那个未解的谜题上。
也照在，即将揭开的往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