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新的对手(1 / 2)

“永恒二代”新品发布会的筹备工作,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效率推进着。

三天后,日内瓦湖畔的别墅已经变成了临时作战指挥部兼活动策划中心。客厅里,一张巨大的时间轴白板占据了整面墙,左边贴着“发布会流程”,右边贴着“安全预案”,中间用红色记号笔龙飞凤舞地写着:

**“既要看起来像真的大张旗鼓,又要实际上控制风险——简称:戴着镣铐跳华尔兹。”**

林栀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正在完善花卉摆放方案。她今天穿了件印着“光合作用是我的人生意义”的T恤,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主舞台用‘永恒’初代昙花实物展示区,”她边说边画示意图,“但每株花都要放在防弹玻璃罩里,罩内配置独立空气循环和花粉过滤系统——我们要让它看起来是出于‘保护珍稀品种’的考量,而不是防着有人偷花粉做坏事。”

沈司珩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平板,正在审阅嘉宾名单。他已经换回了西装,但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两颗扣子,有种居家办公的松弛感。“媒体方面,我筛选了三十家可信度高的专业园艺媒体,外加五家主流媒体的科技版记者。名单已经交给陆北辰做背景复核。”

“陆北辰那边有新发现吗?”林栀头也不回地问。

扬声器里立刻传来陆北辰的声音——他现在基本算别墅的第五位常住居民,虽然肉身不在此处:“有!而且相当劲爆。关于卡莫尔碱原料的溯源,我追踪到了三家有合法进口记录的公司。其中两家是正规药企,一家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一家是傅氏集团旗下的生物科技子公司。”

林栀的笔停住了。

沈司珩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明显沉了下来。

“傅氏集团?”林栀转身,“那个总部在香港,业务遍及亚太,但近几年在欧洲疯狂扩张的傅氏?”

“正是。”陆北辰的声音透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反应”的微妙兴奋,“而且更巧的是,这家子公司三个月前——恰好是‘永恒’项目被试探性访问的时间点——申请了一项关于‘植物源神经调节剂靶向递送系统’的专利。专利摘要写得云山雾罩,但核心技术和我们那株昙花上的凝胶包裹系统,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艾米丽·陈的视频窗口跳了出来,她今天在办公室,身后是整面墙的案件白板:“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傅靳言,六十五岁,白手起家的商业传奇。但风评……很复杂。有人说他是锐意创新的实业家,也有人说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三年前他收购德国一家老牌园艺公司时,曾爆出恐吓原股东的丑闻,后来不了了之。”

顾瑾之的窗口也亮了:“我在学术圈听说过这个人。他赞助过好几个植物基因编辑研究项目,但要求极其苛刻——必须签署排他性协议,所有成果归傅氏所有。有几个年轻学者因为不肯签字,项目资金被突然撤回。”

林栀放下马克笔,走到沙发旁坐下:“所以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可能的嫌疑人:傅靳言,或者傅氏集团内某个有权动用公司资源的人。动机呢?商业竞争?想窃取‘永恒’技术?”

沈司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止。”

所有人都看向他。

“傅靳言,”沈司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林栀睁大眼睛:“什么?”

陆北辰在那边倒吸一口冷气:“老大,这种家庭伦理大戏你居然瞒到现在?!”

“因为没必要。”沈司珩放下平板,“他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我母亲怀我时,他为了商业联姻娶了别人。我出生后,他给了一笔钱,然后消失。我母亲去世后,我被沈家收养,改了姓。三十年来,我们只见过三次面,每次都是商业场合,点头之交。”

他顿了顿,继续说:“去年他试图联系我,想‘修复关系’。我拒绝了。后来他通过中间人传话,说希望我能‘认祖归宗’,接手傅氏的部分业务。我再次拒绝。”

林栀消化着这些信息,大脑飞速运转:“所以如果他就是‘修剪者’,或者幕后主使,那么动机可能混合了商业野心和……私人恩怨?因为你的拒绝让他感到被羞辱?”

“更糟。”沈司珩看向她,“如果他真的在研究卡莫尔碱这种神经编程技术,那么他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商业竞争。他想控制——控制技术,控制市场,控制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现在是上午十点二十,没有预约访客。

沈司珩走到监控屏前,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冷了下来。

“是谁?”林栀问。

沈司珩侧身,让她看屏幕。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大约六十多岁,两鬓斑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手里握着一柄黑檀木手杖。他身材高瘦,站姿挺拔,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和沈司珩一样的深灰色,但更冷,像结了冰的金属。

“傅靳言。”沈司珩说。

林栀立刻看向白板,那里还贴着“荆棘学会”“卡莫尔碱”“傅氏集团”的关联图。她迅速抓起板擦,唰唰几下擦掉关键信息,只留下“发布会流程”那一半。

“陆北辰,保持线路畅通,全程录音录像。”她低声说,“艾米丽、顾瑾之,你们先下线,但别断联,随时准备提供信息支持。”

两个视频窗口立刻暗了下去。

沈司珩已经走到门口。林栀快步跟上,在开门前最后一秒拉住他的手臂:“记住,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是无辜的、专注的、只关心植物学的园艺夫妇。”

沈司珩低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演得过吗?”

“试试看。”林栀深吸一口气,换上标准的社交微笑,“毕竟我可是在沈家老宅演过戏的人。”

门开了。

傅靳言站在门口,目光先是落在沈司珩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林栀。他的打量毫不掩饰,像在评估一件拍品。

“司珩,”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老派的英式口音,“不请我进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