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主义。”傅靳言摇头,“你会付出代价的。”
“那就付出。”林栀突然开口,她的声音清澈响亮,“总有人要为理想主义付出代价,不然理想就永远只是理想。”
她顿了顿,看向全场媒体:“另外,借今天这个机会,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她示意工作人员启动大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鲜红的数字跳动:55小时47分32秒。
“过去几天,我和我的家人收到了一系列匿名威胁。”林栀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解植物生长周期,“有人试图用恐吓手段逼我们屈服,有人试图用商业手段吞并我们。但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就是想告诉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她转身,直面镜头,眼神锐利:
“你的倒计时,我们看到了。你的游戏,我们接了。但规则得改一改:从现在起,每过一小时,我们就会公开一项‘栀子与司南’基金会正在进行的公益项目细节,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为什么值得保护。你想用黑暗威胁我们?我们就用更多的光来回应。”
她微微扬起下巴:“这叫光合作用原理——光越强,阴影越无处藏身。”
台下响起掌声,起初零星,然后迅速连成一片。记者们疯狂记录,摄影师调整角度特写她领口的栀子花胸针。
傅靳言站在那里,看着台上的儿子和儿媳,看着他们紧握的手,看着他们无所畏惧的眼神。许久,他点了点头,不是赞许,更像是一种确认。
然后他转身,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会场。没有再说一句话。
发布会继续。林栀展示了“永恒二代”的样本——一株在特制玻璃罩中缓缓绽放的昙花,花瓣上流转着极光般的色彩。她讲解了技术原理,宣布了“阳光计划”的申请流程,回答了媒体提问。
整个过程流畅、专业、无可挑剔。
后台监控室里,陆北辰对着屏幕竖起大拇指:“林栀刚才那段‘光合作用’的发言太绝了!我已经把剪辑版发到暗网论坛,标题就叫《致修剪者:你要玩阴影游戏,我们就开全光谱灯》。”
艾米丽·陈发来消息:“傅靳言的车队离开了,但留下了两个人继续监视。另外,我监测到会场外有三个可疑信号源,正在追踪。”
顾瑾之温和提醒:“林栀,你的心率有点快,胸针监测显示肾上腺素水平升高。需要休息一下吗?”
林栀在台上借着调整话筒的间隙,低声回应耳麦:“没事,只是有点兴奋。毕竟第一次在三百人面前公开怼一个商业巨头,这种感觉……挺解压的。”
沈司珩站在她侧后方,看着她从容应对媒体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一小时后,发布会圆满结束。回到后台,林栀第一时间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我的天,穿正式衣服演戏比做实验累多了。”
沈司珩递给她一瓶水:“但演得很棒。傅靳言离开时的表情,值得拍下来裱在墙上。”
“那太残忍了。”林栀接过水喝了一大口,“不过我喜欢。”
陆北辰冲进来,手里举着平板:“快看!论坛有反应了!”
屏幕上,“荆棘学会”的论坛里,“修剪者”在十分钟前发布了一条新帖子。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一双手,戴着园艺手套,握着一把修枝剪。
但这次,剪刀没有对着植物。
而是剪断了一根电线。
电线断口处,火花四溅。
帖子标题只有一个词:
**“停电。”**
几乎同时,宴会厅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应急灯亮起,昏暗的红光中,后台陷入短暂的混乱。
林栀和沈司珩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冷静。
“来了。”林栀轻声说。
沈司珩握住她的手:“那就让他看看,停电之后,我们还有多少备用电源。”
窗外,日内瓦的黄昏降临,城市华灯初上。
而一场光明与阴影的较量,刚刚拉开了真正的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