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陈点头,“但他们新换了CEO,据说战略方向转向了可持续环保。这次主动联系我们,诚意很足。”
林栀想了想:“那就约吧。商业竞争归竞争,环保事业需要更多力量。”
处理完工作,已经是下午五点。林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手机响了——是沈司珩。
“我在你植物园门口。”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陆北辰的事谈完了,顺路接你。”
林栀惊讶:“你今天不是要晚回吗?”
“计划有变。”沈司珩顿了顿,“陆北辰被陈默叫走了,说有紧急情况。”
“什么紧急情况?”
“他公司的一个财务数据算错了,陈默发现了,正在‘教育’他。”沈司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场面很壮观。我拍了视频,回家给你看。”
林栀忍俊不禁。她想起陈默那张严肃的脸和陆北辰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陈默查账”的样子,觉得这对组合真是太奇妙了。
车上,沈司珩果然给她看了视频——陆北辰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坐在办公桌前,陈默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写着复杂的财务公式,语速飞快地讲解。陆北辰一脸“我听不懂但我很害怕”的表情。
“陈默真厉害。”林栀看完后感慨,“北辰那公司,没她估计早就乱套了。”
“各有所长。”沈司珩打了转向灯,“陆北辰擅长开拓和人脉,陈默擅长管理和细节。他们俩搭档,确实互补。”
回到家,林栀系上围裙准备做晚饭。今天她想尝试做红烧肉——傅靳言给的菜谱,据说“简单易学,零失败”。
结果……嗯,烟雾报警器又响了。
“沈司珩!”林栀在厨房里大喊,“快来!油锅起火了!”
沈司珩从书房冲出来,眼疾手快地盖上锅盖,关火,开窗,一气呵成。然后他转头看林栀,她正拿着锅铲,脸上沾着酱油,像个闯了祸的孩子。
“沈太太,”他叹气,“我们家的烟雾报警器,这个月第三次了。”
“是锅的问题!”林栀狡辩,“这个锅受热不均匀!”
“是人的问题。”沈司珩接过锅铲,“你去摆餐桌,我来收尾。”
最终的红烧肉……勉强能吃。林栀尝了一口,皱眉:“太咸了。”
“配饭吃还好。”沈司珩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块,“至少没焦。”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林栀选了部老爱情片,看到一半就开始打哈欠。她靠在沈司珩肩上,迷迷糊糊地说:“沈司珩,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普通了?”
“普通不好吗?”沈司珩搂着她。
“也不是不好……”林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就是觉得,别人谈恋爱都是轰轰烈烈的,我们就是……抢浴室,做失败的饭,看老电影……”
“轰轰烈烈是给别人看的。”沈司珩轻声说,“普通日子才是给自己过的。”
林栀已经快睡着了,含糊地“嗯”了一声。
电影结束时,沈司珩发现林栀已经睡熟了。他小心地抱起她,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刚盖上被子,林栀就自动滚到了床的另一边——这是她的老毛病,睡相不好,还抢被子。
沈司珩躺下,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被子被拽走了大半。他睁眼,看到林栀把自己裹成了蚕蛹,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轻轻拉了拉被子,没拉动。又拉了拉,林栀在睡梦中嘟囔:“我的……”
沈司珩笑了。他放弃争抢,起身从衣柜里又拿了条毯子。躺回床上时,他听到林栀在睡梦中说了句梦话:“沈司珩……红烧肉……”
他凑近些,听到她继续说:“下次……少放点盐……”
沈司珩忍不住笑出声。他躺下,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这就是幸福最真实的样子——
早晨抢浴室,晚上抢被子,做失败的菜,看无聊的电影。但所有这些琐碎,因为有她在,都变成了星星,在平凡的夜空里闪闪发光。
他侧过身,把裹成蚕蛹的林栀连同被子一起搂进怀里。林栀在睡梦中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而他们的家里,温暖在呼吸间流淌。
沈司珩想,明天早上,他还是要跟她抢浴室。因为她气鼓鼓的样子很可爱,她争辩时眼睛很亮,她抢赢了会得意地笑,抢输了会嘟着嘴但很快又忘记。
而晚上,他还是要跟她抢被子。因为抢到最后,她总会迷迷糊糊地滚进他怀里,像今晚这样。
这些琐碎,这些日常,这些看似无聊的重复——
就是他想要的全部星辰大海。
闭上眼睛前,他轻声说:“晚安,我的艺术家。”
睡梦中的林栀,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听到了。
夜还长,梦还甜。而明天,还有新的浴室要抢,新的菜要尝试,新的日常要书写。
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有她在,每一个明天,都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