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言放了一张现在的花园照片,背面写着:「十年后,希望这里花更多,人更齐,笑声更响。」
所有东西装进一个新的玻璃罐,密封,埋在工具房旁边的一棵老槐树下。埋土时,林栀突然说:“我们要不要每个人都写封信,给十年后的自己?”
于是大家又去找纸笔。坐在花园的野餐桌上,各自埋头写信。
林栀写得很认真:
「给十年后的林栀:
希望你还和沈司珩在一起,还爱着植物和画画。
希望岁寒和守岁长大了,你又收养了很多新的濒危植物。
希望你还在做让世界变好的事,哪怕只是一点点。
如果这十年里遇到了困难,希望你没有放弃。
最后,记得多笑。现在的我,很幸福。
——2018年的林栀」
她偷偷瞄了一眼沈司珩的信纸,发现他只写了一行字:
「给十年后的沈司珩:
如果你身边还是她,那这十年就没白过。
如果不是,去找她。
——现在很知足的我」
林栀的鼻子又酸了。
陆北辰写得飞快,写完了还大声念出来:“给十年后的陆北辰:希望你还活着,公司没倒闭,陈默还没被你气跑。如果以上都实现了,恭喜你,人生赢家!”
陈默无奈地摇头,写自己的信:「给十年后的陈默:希望你还在做有价值的报道,希望你还和陆先生在一起——如果他改掉了那些坏习惯的话。如果没有,希望你有勇气离开,也有能力幸福。」
傅靳言的信最长,写了整整一页。最后一段是:「十年后的傅靳言,如果你还能看到这封信,记得替现在的我,给这群孩子们说声谢谢。因为他们,这个花园才有了真正的生命。」
所有信折好,放进罐子。罐盖密封的那一刻,夕阳正好落在花园里,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十年后,”林栀轻声说,“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呢?”
“会更好。”沈司珩握住她的手。
“会更有钱!”陆北辰补充。
“会更成熟。”陈默说。
傅靳言看着他们,笑了:“会更有故事。”
罐子埋进土里,上面压了一块刻着日期的石头。十年后的今天,2038年10月28日,他们会再次聚在这里,打开这个罐子。
到那时,岁寒和守岁可能已经长成大树,花园里会有新的植物,他们脸上会有岁月的痕迹,但有些东西,应该不会变。
比如爱,比如友情,比如对生命的热忱。
清理工作结束后,大家坐在花园里吃晚饭。傅靳言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月光升起时,花园里的小串灯亮了起来,像地上的星星。
林栀靠在沈司珩肩上,看着那片埋着时光胶囊的土地,突然觉得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它带走青春,带来皱纹;带走冲动,带来智慧;带走一些可能,带来另一些可能。但总有些东西,是时间带不走的。
比如十年前埋在土里的种子,十年后可能还会发芽。
比如十年前许下的愿望,十年后可能已经实现。
比如十年前孤独的老人,十年后身边围满了家人。
“沈司珩。”她轻声说。
“嗯?”
“十年后,我们还要一起挖这个罐子。”
“好。”
“二十年后也要。”
“好。”
“三十年后……”
“林栀,”沈司珩低头看她,“只要你还想挖,我就陪你。”
月光温柔,花园静谧。时光胶囊在地下静静沉睡,等待十年后的重逢。
而地上的人们,正手牵着手,走向那个十年。
一步,又一步。坚定,且充满期待。
因为最好的时光,永远不是已经过去的,也不是还未到来的。
而是此刻,此刻的月光,此刻的花香,此刻紧握的手,和此刻许下的、关于未来的约定。
林栀想,这就够了。
有此刻,就有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