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把镜头转向奖杯:“傅先生,这是大家的奖。没有您,就没有‘永恒’树,就没有这个系列。”
“少来这套。”傅靳言笑了,但眼睛有点湿,“我就是个种花的。是你们让这些花,开在了更多人的心里。”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对准“永恒”树:“看,今晚月光特别好,树影婆娑的,像在跳舞。我在这儿坐了一晚上,跟它说了好多话——说你们今天领奖,说很多人因为它而相信美好,说它要好好长,以后开很多花,结很多果……”
林栀的鼻子也酸了:“傅先生,您快回去休息吧,夜里凉。”
“不急不急。”傅靳言摆摆手,“我再坐会儿。你们啊,好好庆祝。但记住——奖杯会蒙尘,荣誉会过去,只有树会一直长。所以,别被奖杯困住了,要继续往前走。”
挂了电话,林栀很久没说话。沈司珩握住她的手:“老爷子说得对。奖项是路上的里程碑,不是终点站。”
“我知道。”林栀轻声说,“我只是觉得……很幸福。幸福得不真实。”
“那就把幸福变得真实。”沈司珩说,“用更多的好产品,更多的公益项目,更多的‘相信’。”
典礼结束后,他们没有参加后续的派对,而是直接回了植物园。深夜的园区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声。他们走到“永恒”树下,傅靳言已经回去了,但树下的小石凳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茶还温着。
两人坐下,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司珩,”林栀靠着他的肩,“你还记得我们签契约那天吗?那天早上,我觉得我的人生完了。热搜,绯闻,陌生的男人,荒唐的契约……可现在,两年后的今天,我坐在自己品牌的象征树下,抱着行业最高奖项,身边是我最爱的人。”
她顿了顿:“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因为生活比小说大胆。”沈司珩搂住她,“而且,这还不是结局。只是又一个起点。”
“下一个起点是什么?”林栀抬头看他。
沈司珩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不是契约,而是一份计划书:《“栀子与司南”基金会十年扩张计划》。
“海洋项目已经启动,高山基地在建,社区花园在推广。”沈司珩翻开计划书,“下一步,我想把模式复制到更多领域——可持续农业,清洁能源,残障人士就业……用商业的思维做公益,用公益的心做商业。”
林栀看着那些宏大的计划,眼睛越来越亮:“这需要很多钱,很多人,很多时间……”
“我们有。”沈司珩合上计划书,“有钱,有人,有时间。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信念。”
月光下,两人静静坐着。远处,“栀子星空”还亮着灯,里面挂着林栀画的“永恒”树的第一幅素描。更远处,岁寒和守岁在夜色中呼吸,幽灵兰在玻璃房里安睡。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又是一个特别的夜晚。普通在于,世界照常运转;特别在于,有些人决定,要让这个世界运转得更好一点。
“沈司珩。”林栀轻声唤。
“嗯?”
“谢谢。”她说,“不是谢你支持我的事业,是谢你……让我相信,我可以有事业,可以有梦想,可以既爱植物也爱画画,既可以做科学家也可以做艺术家。你从来没有让我选,你让我都要。”
沈司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因为我知道,你都要得起。而且,你要得越多,这个世界得到的就越多。”
夜深了,他们起身回家。走过“永恒”树下时,林栀停下脚步,把手贴在树干上。
“好好长。”她轻声说,“我们会常来看你。给你浇水,给你施肥,给你讲我们的故事。而你,就负责开花,负责美丽,负责告诉每一个看到你的人——美有意义,善有力量,爱有回声。”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回到“栀子星空”,林栀把奖杯放在画架旁。水晶栀子花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但她的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棵真实的、在月光下静静生长的树上。
“奖杯会蒙尘,荣誉会过去,只有树会一直长。”她重复傅靳言的话。
“但树需要人种,需要人浇,需要人守护。”沈司珩从后面抱住她,“就像荣誉,虽然会过去,但它证明过——证明过有人曾经相信,并且把相信变成了现实。”
林栀转身,搂住他的脖子:“那我们就继续种树,继续浇灌,继续守护。种很多树,浇很多花,守护很多梦想。”
“好。”沈司珩微笑,“用一辈子。”
窗外,月移中天。而“永恒”树在夜色中,又长高了一点点——看不见,但确实在发生。
就像爱,就像善,就像所有美好的东西。
在每一个看似平凡的夜晚,悄悄生长。
向着光,向着希望,向着无数个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