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祝棉的暴喝再次撕裂了站台所有的喧嚣!
她看清车底的具体情况了吗?未必。但她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正从车底弥漫开来;她看到了——陆凛冬骤然变化的脸色和瞬间绷紧的身体;她更听到了——那绝非机械能发出的、直刺人灵魂的诡异尖啸!
昨夜辣油封坛、与菌丝近距离搏杀的战斗直觉,让她的大脑无需思考,身体已然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一道猩红流光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掷入即将关闭的车窗缝隙——是那把她惯用的、楠木为柄、鬃毛为刷、此刻已沾饱了浓稠辣油的毛刷杆!
它像一柄投枪,携带着家的气息与守护的意志,刺入了这节被危机笼罩的车厢!
几乎在刷杆飞入的刹那,陆凛冬想也不想,凭借多年并肩的默契,旋腕泼出整格猩红似血的辣油!
滚烫的、带着暴烈辛香的红油瀑布般撞上半空中那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901”诅咒烙印!
“轰——!”
一股辛辣炽热的气浪在逼仄的车厢过道里猛地炸开!
腥甜阴冷的菌丝腥气,撞上刚猛暴烈、蕴含着火一样生命力的辣椒素,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冰水,发出令人心悸的“嗤嗤”消亡之声。那凝固的、试图侵蚀他意志的诅咒数字瞬间爆散,化作几缕溃烂的、即将消散的黏液状能量。
陆凛冬“啪”地一声,用尽全力扣上九宫格盒盖,将最后一缕试图逃逸的甜腥气死死锁进黑暗。麻酱的醇厚绵密、腌梅的酸冽醒神,瞬间在盒内混合交织,形成一道坚实的铜墙铁壁,完成了对这诡异力量的最后封印。
哐当……哐当……
列车终于彻底加速,吞噬了站台的边缘,将故乡和站在故乡之上的那个人,无情地甩在身后。
陆凛冬的脸贴在蒙尘的车窗上,冰冷的玻璃刺痛皮肤。那只九宫格饭盒被他紧紧按在心脏位置,隔着一层军装布料,传来一阵阵温热的、坚实的触感,像一块滚烫的、与他心跳同频的盾牌。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压扁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蒸汽:
等我回家。
车尾喷出的浓白蒸汽,翻滚着,弥漫着,彻底吞没了那个无声的口型,也吞没了站台上那个变得越来越小的、却始终倔强地挺直着脊梁的身影。
站台,彻底空了。
方才的拥挤、喧嚣、泪水和叮嘱,仿佛只是一场幻觉。只剩下满地狼藉的脚印、被踩碎的纸屑、以及黑乎乎的煤灰,证明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心碎的别离。
寒风卷过空荡的月台,吹起几张废纸,打着旋,更添几分凄凉。
祝棉还站在原地,像一棵扎根在了水泥地里的树。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摊开自己的掌心。
那里,两道被铝盒边缘生生硌裂的新鲜血痕,狰狞地横贯在未愈的菱形烫疤之上。辣油混着不断渗出的血珠,在她复杂蜿蜒的掌纹沟壑里肆意流淌,粘稠地聚拢、凝固……
最终,竟在她掌纹最深的、代表生命线的那个岔口,勾出了一个边缘毛糙刺目、仿佛被烙铁烫上去的微缩暗红色钢印。
与她男人在车上以精神力量对抗的,那个诅咒的编号,一模一样。
它不再只是一个外来的威胁,而是以一种更残酷、更亲密的方式,烙印在了她的血肉之躯上。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带血的烫伤里,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这个不祥的印记生生捏碎在掌中。一股尖锐的、近乎自虐的剧烈刺痛传来,瞬间盖过了心脏深处那缕被列车强行拖拽而去的、空洞而冰冷的寒意。
她需要这痛楚。需要这实实在在的、源于自身的疼痛,来确认自己还活着,来对抗那无边无际的担忧,来记住这份被强行赋予的、代表着危机与责任的烙印。
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混合着煤烟和离别味道的空气,然后抬起眼帘,目光越过空荡冰冷的铁轨,投向城镇边缘那片熟悉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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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冷库的方向,一根扭曲的、仿佛挣扎过的钢梁,正朝着初生的、毫无温度的朝阳,投下一条蜈蚣般狰狞拉长的阴影。
而更高的、湛蓝得近乎残酷的天幕上,一条人造卫星划过的银白轨迹,如同天神遗落的一条光洁缎带,冷漠地悬挂在那里。
那银带,忽然诡异地、不合常理地闪烁了几下。
几簇极微弱的、惨绿色的光丝迅速蔓延,像滴入清水的墨汁,又像在培养基上生长的菌落,在无垠的蓝色画布上,用菌络蚀点般的诡异信号,冰冷地、无声地拼缀出三个她刚刚才烙印在掌心的数字。
901。
钢印在天,遥不可及,带着俯视众生的冷漠。
钢印在手,深入血肉,带着刻骨铭心的痛楚。
冰冷的警告与滚烫的疼痛,同时在她的神经末梢尖叫、碰撞。
祝棉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她一言不发,猛地扯下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甚至边缘都有些毛糙的旧汗巾,一圈,又一圈,用一种近乎缠绕绷带救治伤员的力道,死死缠住那道流淌着“901”烙印的掌心。
布条粗糙的纤维摩擦着、勒紧着新鲜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持续而尖锐的灼痛。这疼痛让她绷直的、几乎要僵住的脊椎,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也让她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来。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回头看一眼那延伸向远方的、带走了她丈夫的铁轨。她一步一步,坚定地、甚至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走下站台的水泥斜坡。
她的脚步砸在铺满煤渣的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坚实的“笃、笃”声,在这寂静的清晨,传出去很远。
前方的城镇轮廓,在尚未完全散去的晨雾里,影影绰绰,像一头伏地的、沉默而危险的巨兽。
而她的饭店小院,她的孩子们,就是这巨兽腹地深处,唯一还亮着炊烟微光、还在奋力跳动、等待她回去守护的心脏。
巷口的薄雾里,蹲着一只熟悉的、皮毛杂乱的野猫。
它幽绿的眼珠在雾气中荧荧闪烁,冷漠地注视着这个刚刚经历离别的女人。它正用一只前爪,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那半个早已干瘪萎缩、布满虫蛀小孔的褐黄色冻梨核,在清冷的晨曦中,泛着陈旧而诡谲的微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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