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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冷了!不正常!难道……!
职业本能压倒一切!他几乎不假思索,左手迅捷地从裤兜探出边缘——一个比小拇指指甲盖还小的黑色“纽扣”,被飞快捻出。
借着桌面掩护,小指尖在“纽扣”侧面极小的孔洞一按一擦!
动作快如错觉!
随即,他装作无意地将摊开的手掌移到桌下,手心朝上,让那枚“纽扣”完全暴露在从屋顶缝隙钻入的冬日光线里,对准那碟散发诡异寒气的果子!
探测……锁定……分析……只需要零点几秒!
然而,就在仪器启动的瞬间——
“滋……噗!”
一声轻微、扭曲的电子噪音,像针尖划过塑料,在他掌心血肉里炸开!
随即,是彻底的、被蛮力捏爆的死寂。
仿佛一股至冷至寒的冻气风暴,直接在那枚“纽扣”的核心爆发!仪器最后一丝微光湮灭,变得如同冰河里捞出的死铁片。
冰冷。死寂。
“啪嗒。”
那枚微型纽扣,从他掌缘无声掉落,砸在膝盖,又滚落水泥地。
几乎同时,那三颗脆红果子,在碟子里无声无息地崩开一道发丝般的漆黑裂缝,被薄冰死死封住。
信天翁整个人僵直了!
筷子夹着那块脱力的冻卷,悬在唇边寸许。沉稳的表情被极寒冻住,灰白色泽从脸上渗出,额头瞬间沁满冷汗。
一滴汗,沿着僵硬的太阳穴滑下,砸在他因紧握而失血泛白的拳背上。
眼珠,生了锈般转动,钉死在地板上那个彻底熄灭的小黑点上。
暴露了!彻底暴露!
致命的寒意从尾椎炸开,贯穿天灵盖!他甚至不敢想刚才那“仪器死亡”意味着什么——远超时代的干扰?针对性武器?!
完了!
彻骨的冰寒和绝顶的恐惧攫住了他。伪装瞬间剥离,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恐慌,像两道惨白探照灯,死死钉在祝棉身上!
那个系着蓝围裙的女人!她正收着旁桌的钱,温婉地笑着,眼神安抚着孩子……她的视线,完全没有落在这边!
刚才那个服务生,也早不见了。
仿佛那碟致命的寒气和精准剿杀……只是他的幻觉!
冷汗浸透衬衫,后背湿漉粘腻,比那碟脆红果更让他发冷。
他猛地收回目光,垂眼死死盯着那碟开始“解冻”、显得正常了许多的果子,手指僵硬得无法弯曲。
喉咙深处,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倒抽冷气。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每一寸空气都淬了毒!
他猛地站起!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嘎吱!”
周围食客惊讶地抬头。
“咳……咳咳!”信天翁立刻剧烈咳嗽起来,一只手捂嘴,另一只手慌乱地在桌上摸索,将零钱小票压在碟子下,整个人因咳嗽弯下腰。
“抱歉……呛、呛到了……这味道……太冲了……”声音支离破碎,窘迫得像贪凉闹肚子的普通食客。
他埋着头,一手捂嘴咳嗽,一手提起装冻柿子的小网兜,脚步虚浮踉跄,仓惶往门口挪去,像在躲避瘟疫。
“哎呀慢点!小心门槛!”牛迎春端着空盘子路过。
门帘晃荡。
祝棉依旧笑着,找零,说话。
只有在她抬眼与从厨房方向投来的那道沉稳目光短暂交汇时,空气中,才闪过一丝只有他们才懂的、冰冷的默契。
饵已下,鱼已惊。
网,正在收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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