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管下方水槽的凹槽里,一小撮白色晶体粉末,像毒蛇蛰伏。
嗒……
那滴妖异的深紫液体,终于脱离管口,缓慢、沉重地坠落!目标清晰——它将精准砸在那堆白色粉末上!混合的瞬间,足以把暗房连同挤满老人孕妇的摄影室炸成碎片!
心脏被寒冰包裹!没有工具,没有时间!唯一的,是手边那个半满的白色塑料定影桶!
拼了!
陆凛冬全身肌肉贲张,右手如电探出,铁爪般抓住沉重桶缘!骨节因瞬间爆发的力量泛出青白!桶内药液剧烈晃荡!桶身带着风压和刺耳摩擦声,朝着那滴落的死亡液体,朝着下方的致命粉末——
狠狠怼罩下去!
噗!咕咚!
桶底猛烈撞击水槽边沿。药液泼洒而出,刺鼻的酸味炸开!
深紫液滴在距离粉末毫厘之差时,被这塑料壁垒彻底挡开!无声撞在桶底内壁。下方白色粉末被泼溅的定影液冲刷浸没,成了污浊泥浆,被安全禁锢在桶壁与水槽构成的牢笼里!
撞击声和药液泼溅声,彻底打破平静!
“怎么了?!”老师傅失声惊叫。
“爸!”建国浑身汗毛炸起。
和平捂住耳朵,把头死死埋进祝棉怀里尖叫:“啊——!!!”
援朝手里的糖老虎“啪嗒”掉地,碎了半只翅膀。
混乱、惊恐、刺鼻药水味爆发的刹那——
祝棉的视线扫过暗房门口,捕捉到一个致命细节:塑料桶底边缘与水槽壁之间,并未完全贴合!
一条不起眼的缝隙,像毒蛇吐信般张开!那污浊的、混合着白色粉末和紫色酸液的泥浆,正一点点、极其缓慢地从狭窄缝隙中渗透出来,沿着湿漉漉的内壁往下……
滋——
一小滴混合液落在水槽底部积水中,发出轻微腐蚀声,冒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白气!
渗透还在继续!这“泥浆”一旦渗出一定量触及金属壁……连锁爆炸无法避免!
陆凛冬全身力量压在桶上,额角青筋暴凸,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他已瞥见那缓慢爬出的泥浆流,一股冰冷的绝望攫住心脏——他的力量,堵不住这条顽固的物理缝隙!
时间凝固。每一秒都在滴血。
“桶!堵缝!东西!”祝棉的大脑在极致恐惧和压力下运转到极限!所有思维瞬间聚焦在那口还在“噗嘟”吐着小气泡的铜锅上!
没有思考空间!完全是千锤百炼下的本能!
她一把抄起灶上那口沸腾着、粘稠金黄如岩浆、温度足以烫熟皮肉的熬糖铜锅!滚烫锅壁瞬间灼痛指尖,她却像毫无所觉!身体如迅猛母豹,两步冲进暗房!
甜腻焦糖香混着刺鼻化学酸味,形成怪异氛围。她冲到陆凛冬身边,目光死死锁住桶底边缘那道正缓缓淌出死亡泥浆的缝隙!
“让开!”
没有解释!没有犹豫!
在那滴要命的混合液泥浆彻底渗出缝隙、即将接触水槽壁的千钧一发之际,祝棉手腕猛地一倾!
炽烈滚烫、浓稠到能拉出极长金丝的琥珀色糖浆,如同火山熔岩,从锅口凶猛地灌了下去! 带着炙人蒸汽和狂暴热度,狠狠冲入那条顽固缝隙!精准浇注在正蠕动爬出的污浊致命混合液之上!
滋啦——!!!
如同活物被炙烤的尖啸声陡然炸响!一股浓烈焦糊夹杂酸味的诡异白烟从缝隙里猛地逸出!
滚烫浓稠的糖浆本身就是极好的隔绝体,遇冷瞬间疯狂凝固!带着强大粘性、令人崩溃的稠度和迅速变硬的特性,狂暴地填塞、浸润、包裹、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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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
就像远古岩浆流瞬间冷却成冰冷岩石,一个由滚烫麦芽糖凝固成的、不规则的、丑陋的金褐色“补丁”,硬生生冻结在那条死亡缝隙的出口处!
所有渗透出来的泥浆,所有具有毁灭性的物质,全部被锁死。被牢牢封禁在这高温糖霜铸造的、带着甜蜜焦香味的“琥珀”坟墓之中!
白烟散尽,只剩凝固的褐金色糖块和缝隙边缘的灼痕。
致命的渗透流,被一道滚烫的“糖墙”彻底封杀。
暗房里只剩粗重呼吸。陆凛冬压在桶上的手不敢放松,汗珠砸在水槽边缘。祝棉端着空了的铜锅,滚烫锅壁将她指尖烫红一片,刺痛后知后觉地传来。
她低头,看着那道被糖浆封印的缝隙,看着那丑陋却救命的金褐色补丁,看着自己烫红起泡的手指,又抬头看向陆凛冬。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语言,却读懂了彼此眼中翻涌的一切——后怕、庆幸、决绝,还有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疲惫。
“妈……”援朝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祝棉转身,看见三个孩子挤在门边。建国咬着嘴唇,眼眶发红却强撑着没哭。和平的小脸上泪痕交错,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只糖燕子,只是燕子的一只翅膀,在刚才的惊吓中被捏碎了。援朝脸上挂着泪,却指着地上:“糖老虎……碎了……”
祝棉的心,像被一只温暖又酸痛的手紧紧攥住。
她走过去,蹲下身,用没受伤的左手,把三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滚烫糖浆的焦香,混合着孩子眼泪的咸涩,还有陆凛冬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汗味与硝烟味——这是活着的气味,是家的气味。
“不怕了,”她把脸贴在孩子们的发顶,声音轻而坚定,“碎了的糖老虎,妈妈再画。断了的燕子翅膀,妈妈来补。”
她抬起头,看向仍守在桶边的陆凛冬。他正用目光一寸寸检查着那个糖浆补丁,确认它的牢固。他的侧脸在暗房红灯下,如礁石般坚硬,又如山峦般可靠。
“凛冬,”祝棉轻声说,“我们回家。”
陆凛冬终于缓缓松开压着桶的手。他站起身,走到家人身边,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祝棉肩头,又依次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那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着无声的承诺。
“回家。”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只碎了翅膀的糖老虎,又小心地从和平手里接过那只断了翅膀的糖燕子。破碎的糖画,在他们手中,依然闪着金灿灿的光。
一家人相互依偎着,走出弥漫着焦糖与化学气味的暗房,走向门外那片秋日午后的阳光。
那锅滚烫的糖浆,封住了死亡的缝隙。
而比糖浆更滚烫的,是紧紧相拥、永不分离的勇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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