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死寂。
这个年代,这种东西只在反特电影里见过。
“哐当!”
陈崖柏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他蜷缩着剧烈抽搐,假肢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响,白沫混合着猩红的酒液从嘴角不断涌出。
“有毒!菜里有毒!”有人嘶声尖叫。
碗盘噼里啪啦摔了一地,人群惊慌四散。
祝棉一把将和平的小脑袋按在肩窝,目光如淬火的刀锋扫过混乱的人群,最终死死钉在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树影深处,半片藏蓝衣角一闪而逝。
怀里,和平冰凉的小手轻轻摸上她的脖颈。孩子的手指在颤抖,却一笔一画,描摹得异常认真。
祝棉低头看去。
摊开的掌心里,孩子用指尖画了个歪扭却清晰的图形。
那是刚才窗玻璃上,一闪而过的轮廓。
半张狰狞的刀疤脸。
夜深了,月光如水淌进屋里。
三个孩子都睡了。援朝嘴边还沾着奶油,在睡梦里咂了咂嘴;建国眉头紧锁,小手握成拳头;和平蜷成小小一团,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陆凛冬轻轻推门进来,军装外套搭在臂弯:“陈崖柏送医院了,说是食物中毒。派出所来过了,窗上那个……确实是窃听器。”
祝棉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平安国紧皱的眉头。
“和平画的那张脸,”陆凛冬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见过。”
祝棉的手顿了顿。
“三年前,边境那次行动。”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有个代号‘刀疤’的线人,提供过关键情报。后来……失踪了。档案上写着,可能叛变了。”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恰好落在祝棉手背那枚星形烫疤上。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浅白的光,像一枚褪色的勋章。
“他们不是冲辣条厂来的。”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是冲你来的。”
陆凛冬沉默良久,走到窗边,望着漆黑一片的院子:“我会打报告,申请调离一线。”
“没用的。”祝棉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黑暗里,“他们既然找上门了,就躲不掉的。”
她回头看着床上三个熟睡的孩子,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得让孩子们知道……往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窗外,树影在秋风中摇晃。
远处传来零星的几声狗吠,又渐渐沉寂下去。
大院今夜和往常一样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但祝棉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刀疤脸出现了。
而她的孩子们——六岁的援朝会在混乱中摸走毒药,十岁的建国能一眼看穿下毒的手法,四岁的和平连纽扣大小的窃听器都能察觉。
他们还这么小,小得应该只知道玩耍和撒娇,却已经不得不睁大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的阴影。
喜欢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请大家收藏: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厨房里,灶台已经冷了。祝棉伸手摸了摸大铁锅的边缘,指尖触到一点残留的余温,那温度很快就散去了。
明天还得早起。
做早饭,送孩子们上学。日子还得一天一天地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从今晚起,她要在红烧肉里多留个心眼,在炸狮子头时多看几眼窗外,在每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准备好应对不平常的危险。
因为狼来了。
而且来的,不止一只。
她关掉灯,站在黑暗里,最后看了眼窗外。
树影深处,似乎有什么动了动。
又或许,只是风声。
凌晨三点,祝棉突然从浅眠中惊醒。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她轻手轻脚下床,赤脚走过冰凉的水泥地,来到孩子们的房间。
三个小脑袋挨在一起,睡得正香。援朝踢了被子,露出圆滚滚的小肚皮;建国睡得规矩,双手平放在身侧;和平蜷缩着,像只警惕的小兽。
祝棉给他们一一盖好被子,在床边站了很久。
回到厨房,她点亮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她蹲下身,打开最底下的柜子,从最深处翻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已经生锈了,打开时发出艰涩的“吱呀”声。
里面是几样不起眼的东西: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白色粉末,几根粗细不一的细铁丝,一把小巧的镊子,还有半本手写的笔记,纸页已经泛黄。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当年母亲是地下交通员,这些都是保命的手艺。
祝棉从没想过自己会用上。
她翻开笔记,娟秀的字迹在煤油灯下显得格外清晰。一页一页,记录着如何识别毒物,如何发现跟踪,如何在绝境中传递信号,如何在狼窝里活下去。
指尖停在一页上,那页的边角已经磨损:
“当狼盯上你的窝,不要怕。狼也怕火光,怕声音,怕你不按它画好的路走。记住,最好的防守,是让狼不知道你在哪里,在想什么。”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像鱼肚翻起的颜色。
祝棉合上笔记,将铁盒重新藏好。该做早饭了。
今天早上,她要多教孩子们一件事——不是怎么认字算数,是怎么在危险来临时,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时,建国揉着眼睛走进厨房。
“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祝棉往锅里下一把挂面,白色的蒸汽腾起,模糊了她的脸,“来,妈教你。如果看见有人偷偷往你兜里塞东西,你该怎么办?”
建国愣了愣,随即小脸一肃,认真地点点头。
阳光从东边窗户照进来,金灿灿的,落在母子俩身上。锅里的面条翻滚着,散发出粮食最朴素的香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暗处的眼睛,还在看着。一直看着。
(本章完)
喜欢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请大家收藏: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