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高亢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炸响!
陆凛冬猛地闭上右眼,左侧脸颊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就是这个!”他脱口而出,“刚才是……混着人声!很清晰……”他强迫自己从牙缝里挤出那个代号,“是‘萌芽’!”
“萌芽?”祝棉重复了一遍。不是模糊的“芽”,是明确的“萌芽”。
“嗯。”陆凛冬的声音低得像地底暗流,“代号‘萌芽’。在确认信号位置。”
陈瘸子的势力真的彻底剪除了?那台木假肢电台被缴获时,所有人都以为线索到此斩断。谁曾想,一枚更隐蔽的延时引信,正潜伏在这不起眼的助听器里。
厨房灯影将两人沉默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了。
陆凛冬走到墙角五斗柜旁,蹲下身,打开挂着锁的抽屉。拿出备用电芯,拧开左耳后助听器隐蔽的卡槽外壳。
微弱的“嗡嗡”声溢出了一下,被隔绝。
祝棉看着他快速更换电芯的手,动作精准又带着狠厉,仿佛在拆除炸弹。咔哒一声,外壳重新锁死。
他直起腰,走到灶台旁挂回炒勺。
手指刚离开冰凉的勺柄——
嗡。
细微的嗡鸣,再一次刺入他右耳的听觉神经。
比刚才更清晰,更顽固。
他猛地僵住。
祝棉看着他骤然绷紧的后背,心头一沉。
换了电芯也没用。
这东西不是故障——它在主动找人。
厨房陷入死寂。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
陆凛冬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没了惊怒,只剩下一片沉冷的肃杀。他看向祝棉:
“今晚,我睡外间。”
不是商量,是通知。他要守着这道门,守着里屋三个孩子,守着这个被幽灵信号标记了的家。
祝棉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月光被隔绝在外,厨房彻底陷入昏暗。
“萌芽”……
她在心里默念。
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里屋传来陆援朝小小的鼾声,陆建国翻身的窸窣,陆和平梦里含糊的呓语。
祝棉轻轻推开里屋门缝。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陆建国睡在最外侧,像个尽职的小守卫;陆援朝四仰八叉,嘴角还沾着饼渣;陆和平蜷缩在二哥身边,小手紧紧攥着那块完整的饼子底。
她看了很久,轻轻关上门。
回到外间,陆凛冬已经在地上铺好了被褥。他靠墙坐着,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狼。
“睡吧。”他说,“我守着。”
祝棉在床边坐下,没有躺下。她也看着黑暗里的某一点。
“那信号,”她轻声说,“有规律吗?”
陆凛冬沉默了片刻。
“每七分钟一次。”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像心跳。”
“能定位来源吗?”
“……太微弱。但每次出现,强度都在增加。”他顿了顿,“它在适应这个助听器的接收频率。”
祝棉的心往下沉。这不是简单的干扰,是精密的、有针对性的渗透。
“陈瘸子手下,”她想起什么,“有没有懂无线电的?”
陆凛冬在黑暗里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他看不见。
“有。一个叫‘老猫’的,建国前在敌台干过。”他的声音更低了,“但‘五味宴’之后,这个人就消失了。”
消失了。
还是……藏得更深了?
窗外传来远处钢厂夜班的汽笛声,悠长,沉闷,像某种不详的预告。
祝棉忽然想起白天在食堂,那个被战士们控制住的“猴子脸”。审讯时他惊慌失措,反复说“我就是个送货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还是知道,但不敢说?
“明天,”陆凛冬在黑暗里开口,“我去趟保卫科。这个助听器……得让技术组看看。”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近乎屈辱的东西。一个靠耳朵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现在连耳朵里的东西都不再安全。
祝棉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挨着他靠墙坐下。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黑暗里,听着里屋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听着窗外遥远的汽笛,听着——每七分钟一次,那细微的、如同毒蛇吐信的嗡鸣。
“不管是什么,”祝棉轻声说,手在黑暗里找到他的手,握住,“我们一起挖出来。”
陆凛冬的手指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收紧,回握住她。
手掌粗糙,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的茧子。
厨房的挂钟敲响了十二下。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那个叫“萌芽”的东西,也在黑暗里,静静地,等待着破土的时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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