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在这血口喷人!
贺知瑞被戳中了心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贺知微的手指都在哆嗦,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却偏偏还要强撑着表面的体面,显得滑稽又可笑。
贺知福在一旁也似是听不下去了一般,皱着眉向贺知微走近了两步,低声怒喝,老二,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误会,可以关上门慢慢沟通,你现在这么大剌剌的胡说八道,引得咱们在场的亲朋好友们担惊受怕,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对一旁的老三摆了摆手,示意他跟着贺老爷子先去医院,自己留下处理。
而一旁站着的三婶早已吓傻,被贺家大婶拉了一把,推向气愤的贺老三,低声交代,你们先走,爸这病不能在这继续耽搁了。
跟车的医生像是看够了热闹一般,清了清嗓子,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适当地出声提醒,还有人跟着去吗,我们要出发。
贺知瑞如蒙大赦,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妻子和大哥催促着,脸上挤出一丝焦急与不舍混杂的复杂神情,匆匆忙忙地爬上了救护车。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怨毒地瞪了贺知微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贺知微,你给我等着!
车门‘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救护车闪烁着蓝红色的灯光,发出低沉的嗡鸣,呼啸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一屋子面面相觑的看客,以及一个被彻底孤立围在风暴中心的贺知福夫妇与一旁傻住的贺颖与她请来的同学好友。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贺知瑞一家的离去,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聚焦在贺知福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鄙夷,有探究,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一种‘看你怎么收场’的冷漠审视。
此时,一旁手足无措的服务员小李,正进退两难地盯着吵闹的中心,几次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焦急地用眼神四处打量,不知是否合适在这个时间点上前询问结单的事情。
在一片死寂中,贺知福的表现堪称心态好的典范。
他竟然还能维持住嘴角的笑意,甚至对着一旁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姿态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个被戳穿了骗局、气得浑身发抖的不是他一样。
待人走近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用这张卡买单吧。不过,我们还要在包厢里再耽搁一会儿,商量点家事。
服务员小李双手接过那张沉甸甸的卡,感受到卡片主人刻意营造的气场,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哈腰:好的,贺先生。
那这边桌上的菜……要不要我帮你们安排撤掉?或者给您们上一壶热茶,方便您们商量事情?
贺知福笑吟吟地点头,甚至还宽宏大量地摆了摆手:那麻烦你们了。我们这会儿事儿比较多,比较急,希望你们能多安排几个人进来,好好收拾一下这些残羹冷炙。
说着,他转过身,对还站在一旁的贺家大婶吩咐说道:你跟着小李一起去把单子结了,待会儿把卡带过来给我就成。记得跟酒店经理也说一声,今天这事儿,是我们贺家的家事,让他们别多嘴。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他不仅想用金钱来彰显自己的实力和担当,堵住悠悠众口,还想言语威胁酒店,试图封锁消息。
他以为自己是这场闹剧的最终掌控者,用金钱和地位就能摆平一切。
然而,他却忽略了今天在场中最重要的人,贺知微。
而贺婕也只是一直安静地站在父母身后,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戏人,冷静地看着贺知福表演,在她看来,就像一场蹩脚的独角戏,除了他自己,没人买账。
果然,贺知福的吩咐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一声不阴不阳的冷哼。
隔壁的赵叔抱着胳膊,斜睨着贺知福,慢悠悠地开口了:贺老大,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家里都闹翻天了,老头子也躺下了,你还有心思满脸笑容的在这儿演戏?买单?你拿什么买?是不是用的都是红酒项目里赚来的钱?
一句话,如同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贺知福用金钱和谎言编织的气球。
贺知福的脸色瞬间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变得无比难看。
他嘴角收笑的看向那些亲戚,却发现他们要么低头喝茶,要么眼神躲闪,再无一人愿意附和他的表演。
老二戳破这个合作案之前,都还对他毕恭毕敬的左邻右舍,此刻都用一种‘看穿了’的冷漠和仇恨的眼神审视着他,那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赵叔,你这是什么意思?贺知福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勉强压制的愤恨,我贺知福做事,向来光明磊落,难不成还会贪了你们这些钱不成?
老赵皮肉扯了扯,既然都话赶话,说到这了,在场的也没有外人,不然你把我们投进去的钱还给我们,我也不要求赚钱了,只要把本金还给我就成,这并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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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倒是还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还在犹豫时,旁边坐着的另一家邻居,范琳扬着体面的笑意,附和着赵叔道,贺家老大,老赵虽然说的话糙了些,但也没什么毛病。
我家投的十万,投的早,虽然不知道这段时间里的盈亏多少,但依着你们家平时对着我们吹嘘的样子,想来都是赚的。
我现在也不要求给我补利息了,要是方便的话,我今天只想把本金拿回来,你看有什么问题要协助你处理的吗?
范琳这番话,说得体面,却像一把淬了蜜糖的软刀子,精准地捅进了贺知福最痛的地方。
她不像赵叔那样直来直去,而是用不要求利息、协助处理这样的客气话,将贺知福架在了火上烤。
不还钱,就是不顾乡亲情面,是不方便,是故意刁难;
还钱,他那张卡里的钱,想来根本不够填这个窟窿,而且一旦开了口子,所有人都会开口讨钱。
贺知福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无数猎人围住的野兽,进退维谷,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