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婕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母亲,见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眉宇间依然残留着几分惊魂未定的余悸,便放缓了车速,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妈妈,您别想太多了。
生意场上讲究的是互利互惠,赵经理今天这么做,无非是看中了璧月轩的‘潜力’。
但这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今天也算是过个脸熟了,以后咱们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贺母听着女儿的话,暗暗叹了口气。
女儿的话虽然有理,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来得太过梦幻,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梦,让她总觉得不真实。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低声喃喃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妈还是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先是贺振邦那个老狐狸难得一次的表态,又是兰亭的总经理鞍前马后,咱们家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这不是狗屎运,妈妈。贺婕目视前方,目光深邃,这是咱们家越发厉害的体现罢了,毕竟在轮回里当经理的爸爸,出门在外也是很有排面的。
这一点,咱们以前忽略了而已。
车厢里不由得安静了下来,只有车轮碾过柏油马路的沙沙声。
贺婕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情绪依然低落,她明白,母亲是被今晚这一系列的变故吓到了,那种来自底层生活的谨小慎微已经深入骨髓。
她稍微偏转了一下方向盘,让车子行驶得更加平稳,继续循循善诱地宽慰道:妈妈,您换个角度想想。轮回安保集团在深市这一片,那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薄面。
爸爸平时应酬多,想来也常在兰亭这种高档场所招待客户。
照着爸爸的这个应酬频率,我想这个赵经理也没少见过爸爸,甚至很可能在平日里也跟他接触过。
今天咱们虽然是以家属的身份出现,但在赵经理眼里,他想巴结咱们,不仅仅是因为看中了璧月轩的合作前景,更是为了日后能在生意场上,多一条捷径罢了。
贺婕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换句话说,今天他送的不仅仅是点心,更是一份‘投名状’。
贺母听着贺婕的分析,不由的低声复述一遍,投名状?
贺婕手上动作不停,但车子行驶的很是稳当,嗯,说到底,这都是生意人的一种前期投资手段而已。不用太过在意!
贺母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半。
她看着女儿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既为女儿的聪慧感到骄傲,又隐隐有些担忧。
小暖啊,李秀琴的声音有些干涩,妈虽然不懂你们说的那些大道理,但妈知道,你比妈看得远。
没成想,我都到这年纪了,还要你这丫头来开解我,还好车上没外人,不然就要招笑话了……
妈妈,这有什么好笑话的。
贺婕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静谧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悦耳,冲淡了方才的凝重气氛,您生养了我,我关心您、照顾您,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再说了,您跟爸以前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现在轮到我为您答疑解惑,也是应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车子稳稳地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支路。
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车窗洒在母女二人的脸上,映照出彼此眼中那份深沉的羁绊。
哎……
贺母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以前妈妈总盼着你日后考个好大学,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可今天这一出,妈算是看明白了,咱们家小暖啊,天生就不是池中之物。
你这脑瓜子,还有你这行事作风,将来啊,肯定比你爸还要厉害。
贺婕闻言,心中微微一暖,但嘴上却玩笑道:妈,我都有璧月轩了,你还想着让我考上大学就嫁人啊?这不会太早了吗?
贺婕的话音刚落,车厢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你这死丫头!
贺母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玩笑话逗得哈哈大笑,在那昏黄的路灯下,眼角笑出的鱼尾纹里都藏着温柔,妈那是以前的老思想了!现在看来,咱们家小暖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哪能这么早就谈婚论嫁?
璧月轩那是你的心血,妈那是心疼你,怕你太累。
贺婕看着母亲脸上久违的笑容,心中那根紧绷了一晚上的弦也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她趁着红灯,转过头看着母亲,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妈妈,您要是真疼我,就少操点心,多保重身体。
以后啊,这种场面还多着呢,您得学着适应,学着像我一样‘厚脸皮’才行。
“嘿,你这孩子,还敢打趣妈!贺母佯怒地轻拍了一下女儿的胳膊,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行,妈听你的。以后妈就跟着你混,你指东妈绝不往西,你说是黑,妈绝不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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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贺婕满意地点点头,绿灯亮起,轻踩油门,车子继续平稳前行。
其实啊,妈也不是不支持你。
贺母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她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声音低沉了几分,妈是怕。这商场如战场,你这孩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心思重了起来,什么都不愿意跟我和你爸说。
可妈就是免不了的担心你太要强,容易吃亏。
尤其是今天那个叔公,还有兰亭的赵经理,他们看你的眼神,妈虽然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一知半解,但总觉得不简单。
贺婕心中一凛,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也是天下所有母亲最朴素的担忧。
妈,您放心。
贺婕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其中的风险。但正因为知道,我才更要去做。
璧月轩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退路,我绝不会让它出事。至于那些人,您不必担心,我既然敢接他们的‘投名状’,自然就有办法应对。